“她也不喜欢我。”孔唯看着安德走过来，蹲在电视机前找碟片，“没人
安
喜欢我。”
“你怎么对卢海平说我在谈恋爱？
出来而
”孔唯转过去，至今还为这话是从安德嘴里说出来而感到诧异。
安德平时连参与几句明星八卦都兴味索然，天大的新闻在他嘴里就是一声“哦”，要不就是“挺好”、“哈哈”诸如此类的敷衍，但他竟然连问都不问，直接给孔唯的感情
味
下结论。
“你们看上去关系挺好的啊。”安德抽出一盒碟片放进播放器，“
电话。
你还因为她挂了我电话。”
“那次是太突然了。
是太
”孔唯摸了摸鼻子，“那我跟你说对不起吧。”
电视突地蹦
头，
出个片头，安德坐到沙发上，问道：“看电影吗？”
话题转到了新的地方，可孔唯心里那股气还卡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却仍要乖乖先回
喉
答安德的问题：“我还要赶捷运。”
电视机上的画
，孔唯
面没有停，孔唯认出这是《go！大暴走》。他都看过两遍，知道再过不久洼冢洋介那张脸就要出现。
“睡我这里不行吗，客厅，或者小房间。”安德给他找解决办法，坐下来盯着片头看了一阵，“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
你要实在想走，我现在给你打个车，搬着个箱子坐捷运也挺麻烦的。”
洼冢洋介的脸出来了——那样年轻、困惑的一张面孔——孔唯每次看见都像在照镜子。他再一次在镜子面前走不动道，把箱子放下
洼冢洋
，轻声回答：“看吧。”
他和安德离了一拳距离，一
跑，孔
开始坐得很端正，等到洼冢洋介赢了地铁赛跑，孔唯就开始傻笑，说：“他这里特别帅。我觉得你也能做出同样的事情。”
安德歪着点头没看他，但跟着笑：“我在你心里是个什么形象啊？
实际。
听起来有些不切实际。”
孔唯几乎没有思考地
孔
回答：“我就觉得你什么事情都能办到。”
安德扭头看他，没再讲话，孔唯也不继续说。电影播到三分之二
爱情
处时，开始往小清新爱情转，安德实在失去耐心，问孔唯：“为什么喜欢这电影？”
孔唯说：“
个不明
我甚至连我这个概念也应该舍弃，我是个问号，我是个不明物体。”
“我也一直搞不明白，我到底是谁。”孔唯没再看屏幕，盯着交错在一起的两只手出神，“我在福建出生，我妈不是本地人，嫁到这里来，但我没见过，我出生
盯着
的时候，她就死了。我八岁，我爸也死了，喝醉酒掉到河里。后来就被现在的妈收养，带到了北京，然后又来台湾。我一直不知道我属于哪里，好像哪里都不是，哪里都进不去。”
安德默默把电影暂停了，听孔唯讲话：“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多出来
是搞
的一块，是搞错了。”
孔唯的头越来越低，他其实很少认真回溯自己的生活，往往都是碎片在他脑海中穿过，弄得他心烦，也
往都是
不过是一瞬，不至于深受其扰。而他现在专注地串起前二十年的回忆，大部分也都是糟糕的，于是更笃定自己是上帝的偶然出错。
当然谁也并没有想要
有想要
修正这个错误，所以他随波逐流，自生自灭。
“孔唯，看着
西班
我。”安德扣住他的下巴，用了点力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小时候班上同学说我是外国人，后来去西班牙，那边的人也说我是外国人，有段时间我也搞不懂，我到底是哪里人？”
“后来，我在许家待得越久，那种格格不入的感受越深，但我也越来越觉得寻找归属感这事毫无意义。”安德绽出一个温柔的笑，“为了融入一个群体，总得牺牲掉一些东西，但不融入也
念
没什么啊。孤独，那也是这个社会强制赋予你的概念，我更愿意相信这叫特别。”
“特别。”安德说道，“你说我们是特别的，那天晚上，你
的，那
还记得吗？”
当然，孔唯在心里做出回答。但当时讲的特别和现在的特别不是一回事，安德总能将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混为一谈，可他也不愿意否认，点了点头当
情混
作是认同。
“那天晚上，月亮在发光，船很晃，我在流汗，婚纱，应该在哭吧。”孔
，我在
唯轻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