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后一户人家离开的时候，白夙没忍住回过
夙
了头，窗台边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正抱着孩子，她身边，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对着他笑。
白夙记得这个姑娘，当时被厉鬼看中差点配了阴
娘，
婚，是他解决了那个厉鬼才结束了那场闹剧。
“现在，你还觉得自己做错了吗？”戚淮
旁边
站在他旁边，看着天边缓缓落下的夕阳，开口问道。
白夙
这
摇了摇头，“虽然我可能有时候考虑不周，但你说的对，这世上本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我能给大部分人带来帮助，这就证明
，白夙
了我没有错。”一直堵在心口的结终于被解开，白夙看着他和戚淮被夕阳拉长的影子，笑了，“小七，谢谢你。”
大概是只有在患难中才能察觉
就
到某个人对自己到底有多重要，白夙在人间呆得越久，也就越能体会到戚淮对自己的重要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情绪大起大落，这天晚上
然做了
，白夙居然做了个梦。
梦里，他站在荒芜的云端，看着脚下那些被苦难笼罩却又分外坚
坚强的
强的人们，心中百感交集。
而在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团黑气
气从
从最上方一闪而过。
紧接着，一个散发着金色光明
金
顶小光团出现在了白夙身边。
按理来说他应该防备这个出现在他
该防备
梦里的不明生物，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光团的时候，他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光
要。”
团说：“你看见这些人了吗？”
之前游历他都是身处其间，这还是他头一次以这个视角看
游
人间的种种。
脚下的土地很大，但有的人一生都被困在三寸之地，到死也没
的人
踏出去半步。
而这片土地上也充
着上
斥着上千上万种的人生，有的幸福美满，有的困苦不堪。
白夙游历的这些年看过太多太多不如
下，
意的故事，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那些幸福美满的结局。
“
光团又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那个光团又问道：“你也看到了，这世上有很多的人。”
“你能救得了一个，十个，甚至上百个，但再多，你也会无能
一
为力。”
白夙看着那个光团，不知道他
想
想说什么，也就没有接话。
那光团停了一瞬，才看向白夙继续说道：“既然救不了，又何
继续说
必要那么在意他们呢？你是妖，你生来就没有感情，根本不必如此。”
白夙依旧不知道这个光团想表达什么
不
，但不妨碍他开始反驳，“救不了就不救了吗？”
“
们死在
我只知道，如果他们死在我面前，我会更难过。”
也诚如这个光团所说，他是妖，他见过的生死离合多了去了，可这不代表他就
合多
这样接受了。
“妖怪不需要感情。”白夙轻声说道：“可也从来没有谁说过，妖怪不能没有感
从来
情。”
大荒的妖怪大都是神
的
兽堕天，神爱世人，但又漠视众生。
可他又不是神。
那个光团沉默了许久，再次问道：“如果有朝一日，这些感情会给你带来
吗？
很多灾祸，你会后悔吗？”
“
来的
那便等那一日再说。”白夙说得轻巧，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风轻轻拂过，将他的声音吹远了些，“不过我无错，又何必后悔？”
这些多于其他妖怪的感情对他
他来
来说，从来都不是累赘。
后面的画面白夙看不太清了，他只记得画
白夙
面之后，那个光团只留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
-
那晚的梦莫名其妙，醒来后白夙也忘了个七七八八。再加上他向来心大，就更是
光
不在意梦里的那个小光团。
这几日戚淮一直带着他出门，心
恢
中那股忧愁感散去后，白夙又恢复了原本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依旧整日无所
的
事事，出去闲逛的时候也会多管闲事，不过比起以前，如今的他更加成熟。
在人间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四季轮回后，白夙和戚淮的修为与心境都
复
增长了不少，在日复一日中，他们又迎来了一个春天。
白夙是只散漫惯了的狐狸，他并不喜欢拘束在一个地方，
欢
所以也不会和戚淮在某处久住。
在人间游历了将
百
近五百年，他们走过来很多很多地方。而每到一处，他们停留的时间一定不会超过五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