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野的手搭在武器控制台上没动，不是不想动——是雷达给出的体积参数让他
动—
的攻击指令卡在了喉咙里。
一座星球。
准确地说，是一颗被某种半透明雾状大气层包裹的矮行星，直径不到标准星球的三分之一，表面布满发光的纹路，远看像一颗被人
大气
捏皱了的琥珀珠子。
“牵引波束识别完成。”穿梭机的ai报告，“能量特征匹配——旅游导航信标，编号
ai
mf-0447，注册名称：迷雾星。”
“旅游星球。”
洛星
了。”
野的手从武器台上拿开，揉了一下后脖颈。“……跃迁坐标偏了。”
“随手输的。”
通讯面板亮起来，一段自动欢迎语用三种星际通用语循环播放——大意是欢迎各位旅客莅临迷雾星，牵引波束将引导您的飞船安全降落，祝您旅途
束将
愉快。
“去看看？”
“蜜月，”贺云霆扯掉领带扔到后座，“去哪
云霆扯
都行。”
穿梭机被牵引波束拖着穿过那层雾状大气，降落在一片由荧光苔藓覆
穿
盖的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的瞬间，一
一股
股潮湿的、带着淡淡甜腥味的空气涌进来。
“等一下。”洛星野拉开
对
穿梭机尾舱的储物格，翻出两件连帽外套、一对轻型面容干扰贴片。
贴片是标准军用品，贴在颧骨两侧，能让任何面部识别系统读取到一张完全
标准军
不同的脸。
“保命用的。你要是以本来面目逛
机就到
街，不出三分钟，半个星际的媒体无人机就到了。”
贺
光面
云霆啧了一声，把贴片拍上去。洛星野对着穿梭机的反光面板看了眼效果——一张五官平庸的年轻男性面孔。
收信息素。
雪松的冷香一缕缕往回抽，精神力跟着压缩，十几秒之
，
后，他身上再探测不出任何alpha特征。
“……没什么。”贺云霆也把外套穿上了，但拉链
外套穿
只拉了一半，里面那件剪裁合体的衬衫还露着领口。
龙舌兰的辛烈气息也压了下去，但没洛
但
星野压得那么彻底——大概七八成。
两个人走出停机坪，沿着荧光苔藓标识的步道
进
进了迷雾星的主城区。
说是
落
城区，更接近一个露天集市——摊位沿着发光的岩壁错落排开，卖的东西千奇百怪：活的星云水母、可食用的矿石结晶、能随体温变色的纺织品。
人流密度不算高，大多是周边几个矮星系的散
散
客，穿着五花八门。
洛星野走了两步，回
洛
头发现贺云霆站在一个摊位前没动。
卖的是一种把活体小型甲虫封在透明树脂球里的饰品，甲虫还在里面爬，
一闪
背壳一闪一闪地发光。
“要？”
贺云霆的视线从那个摊位上移开
个摊位
。“谁要这种东西。”
——迷雾星得名
旅游卖
于它大气层中悬浮的大量微生物孢子，统称“荧光孢子”，是这颗星球最核心的旅游卖点。
城区的空气经过过滤，浓度控制在安全范围内，但越
走
往外围走，浓度越高。
街尾有一片开放式的观景台，雾气从台边翻涌上来，孢子在雾中亮成细碎的光点，整片区域看起来
翻涌上
像泡在一缸发光的液体里。
“好看。”
贺云霆走到他旁边，雾气刚好漫到腰的高度。他低头看了一眼翻涌的光点，吸了一口
他旁
气——
就那一口。
孢子浓度在观景台边缘是城区内部的四倍，入鼻即溶，直接穿过血脑
脑屏障
屏障。
洛星野还在看雾，没注意。他正用随身终端扫描孢子成分，屏
他
幕上弹出一行当地旅游指南的提示——
“荧光孢子具有轻微的神经兴奋作用，
孢子具
可短暂放大吸入者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情感诉求。请适量接触。过敏体质、未标记omega及妊娠期人士请勿——”
力道不小。
洛星野转头。
瞳仁的颜色比
璃
平时深了整整一个色号，像烧透了的玻璃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