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允寒今天也换了一身新衣，依旧是白色的长袍，可衣领和袖口都镶着红色的底衬，那红色若隐若现，在他转身或是抬手的时候才会露出来，像是一朵藏在雪
，发
地里的红梅，含蓄而雅致。他的长发用一根红色的发带束着，发带在风中飘动，与沈墨的锦袍遥相呼应。
一百多年了，顾允寒自己都没想过，还能跟沈墨再过春节。他低头看着沈
那情
墨的后脑勺，眼睛有些发酸，他垂下眼帘，将那情绪压了下去。
冰龙落在青云山山顶，顾允寒先跳下来，然后伸出手，扶着沈墨的胳膊，将他从龙背上接下来。沈墨的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一声脆响。他深吸一口气，那空气清冷而湿润，带着松针的清香和炊
的脚
烟的味道。
“师娘，师父，师兄，我回来了！
群雀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了林中的一群雀鸟。
白若琼正在厨房里忙碌，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
，灶台
，案板上的菜刀还在剁着什么，她听见那声音，手里的菜刀差点掉了。她放下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几乎是跑着出了厨房。她跑到院子里，看见那个红色的身影正朝她跑来，毛领在风中飞扬，锦袍的下摆被风吹起，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沈墨一头扎进白若琼怀里，把
的后背
她撞得后退了两步。白若琼抱着他，拍了拍他的后背，又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松开他，上下打量着他。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身上，从他的身上移到他的手上，又从他的手上移回他的脸上。
魏绍元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背着手，站在白若琼身后。他看着沈墨，
在他脸
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感觉胖了。”
白
，又转
若琼回头瞪了他一眼，又转过头，捏了捏沈墨的脸颊，仔细端详了一番。
“哪有，”她的
“
语气有些不确定，“好像确实有点……”
沈墨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转过头，指着刚走到院子门口的
声
顾允寒，声音里带着几分控诉，几分撒娇：
“完了，都怪他！做饭太好吃了，一
三
天三顿把我吃胖了！”
顾允寒站在院子门口，手里还提着两个食盒，闻言脚步一顿。他看着沈墨那张因为吃胖而更加圆
，闻言
润的脸，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里闪烁着的狡黠的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段云轩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卷没贴完的春联，另一只手上还沾着浆糊。他看见沈
亮，快
墨，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一把揽过沈墨的肩膀，把他拉到身前，让他站直，然后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番。
“也长高了不少。”他的手在沈墨头顶比了比，又
我了。
跟比了比，“快赶上我了。”
周玄霆也从厨房里出来了，他系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他看着沈墨，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还能只长胖不长高啊，那不成
只
猪了。”
顾允寒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这一家人吵吵闹闹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将食盒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然后跟着白若琼进了厨房，顾允寒走到案板前，拿起另一把刀，也开始切，刀光在案板上跳跃，
寒走到
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白若琼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刀没有停。她犹豫
了很久
了很久，久到锅里的水都烧开了，才终于开口。
“小
大
墨没给您惹麻烦吧？”她的声音不大，带着几分试探，几分小心翼翼。
顾允寒手上的刀顿了
轻，
一下。“没什么麻烦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
白若琼点了点头，又切了几刀，然后又停下了。她看着案板上那些切得整整齐齐的
着案板
菜丝，目光有些恍惚。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他是……天剑宗的孩子吗？”她的声音更小了，小到差点被锅里的水声淹没。
顾允寒放下刀，转过身，看着她。“不是。”他的声音不大
身，
，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他现
于任何
在不属于任何地方，也不属于任何人。要说归属，他应该最喜欢这里。”
白若琼冲顾允寒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感激，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出
不出
的安心。
“多谢。”
年夜饭做得简单，白若琼炖了鸡，蒸了鱼，炒了菜，煮了汤
吃的
。顾允寒也做了几道菜，都是沈墨爱吃的。
顾允寒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桌子。那桌子是圆形的，很大，大到可以坐十几个人。桌面的木料是上好的紫檀香木，打磨得
磨得
光滑如镜，能照见人影。桌腿雕刻着繁复的祥云纹，每一道纹路都精致细腻。沈墨看着那张大圆桌，眼睛都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