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园子前头瞧去，百余条汉子，拿着大
这
刀，正朝这边涌来。
附庸风雅的书生们，此刻一个个丢了扇子、撒了
头
诗稿，抱头鼠窜。
郑书宴腿酸脚软，见到无人追来，不肯再挪半步，趴在地上，边喘边叫：“我说什么来着？这世道不太平！你那个林二郎，远在京城，就算
没
他没变心，他能飞回来救你吗？”
三四个大汉从巷口冒出来，拿刀尖朝白情一指，又对郑书宴道：“臭书生，你就有本
你身
事救你身边的美人吗？”
白情解下钱袋，拱手说：“几位好汉，我身上还有些碎银子，还请高抬贵手，放我二人一
贵
条生路。”
带头汉子搓着手嚷嚷：“银子？老子今儿个抢的银子够花三辈子了。老子不稀罕银子，老子稀
嚷嚷：
罕你！”
“哎哟我的天咧！”另个麻子脸汉子早等不及了，吸溜着口水，“
哎
哥几个，今儿有福了！”
郑书宴还没反应过来，被人
被
抓住，扔到外面去，啃了满嘴的泥。
白情一惊，抬脚要过去救他，有人从背
他
后伸过来，拿布捂住他的眼睛。几只手跟着伸了过来，要扯他的衣带。
忽然，那几只手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猛
着了，
地撤开了。
紧接着，换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那
，换
手不似方才那般粗鲁，轻轻摸向他脑后的黑布带。
“哎哟——！”那人弯下腰，贱兮兮地笑，“谋杀
腰，贱
亲夫啊你！”
“你……你？”白情
蒙眼的
扯下蒙眼的布，刺目的光涌进来。
五年不见，这人晒黑了些，肩膀宽了，下巴的线条也硬朗了，可那双桃花眼还是一样会笑，好像天底下就没有
，好
什么能让他真正犯愁的事。
“手打疼没有？”林二郎
“来
边揉肚子，边摸他手，“来，相公给你吹吹。”
旁边几个山
个山贼
贼早被他带来的人按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着。
郑书宴也从泥地里爬起来，一脸活见鬼的表情，瞪着林二郎：“你、
，一脸
你不是在京城吗？怎么……”
“我怎么飞回来了？”林二郎接过话头，“小爷掐指一算
吗
，有人惦记我惦记得睡不着觉，连梦里都喊我的名字。我能不回来吗？”
白情靠在他怀中，听见他的心在扑通扑通地跳，轻声问：“你真的……在梦里听见我叫你
…
了？”
林二郎低头亲了亲他发顶，笑着说：“是呀，
见了
我听见了。你喊的是‘快点回来呀’。”
白情身子一僵。
那是五年前，他蹲在院子里，对着那棵歪脖子柳树，小声说的
院子里
一句话。
“傻媳
墙过
妇儿，因为那天我翻墙过去，没走远。蹲在墙根底下，一直听着呢。”
林二郎说着，脸上还挂着
声
笑，突然脸色大变，急转过身。噗嗤一声，一截刀尖从他胸口冒出来。
白情低头，看见自己搂在林二郎腰上的那只手，指尖全是红的。温热黏腻，全
林二
是……林二的血。
眼前这张脸，和梦里在雪地
，和梦
里对他笑的那个人，叠在了一起。
一模一样。
身后，那个不知怎么挣脱了看押的山贼，抓着刀柄，一脸意外地
挑眉
挑眉：“哟，还真有替死的。得，老子送你们一块儿上路，省得黄泉路上孤单。”
“后来呢？林爹爹！”一男一女两
小娃
个小娃娃趴在床沿上，眼睛亮晶晶地追问。
林二郎翘腿坐在桌上，啃着果子，大叫道：“你爹爹我，胸口插着这么长一把刀，
插
血哗哗地流，可眼睛都没眨一下！左手砸晕一个汉子，右手撂倒一个汉子，左脚还踹翻了一个想跑的！”
“哇——”两个孩子张大了嘴，
睛
眼睛里全是小星星，“林爹爹是大英雄！”
白情从里屋走出来，把林二郎揪下桌子，悠悠道：“这位大英雄在床上养了五个月的伤。天天喝药，天天拉着我的手，哭唧唧地说‘媳妇儿我是不是要死了’‘媳妇儿你别
你亲
走’‘媳妇儿你亲我一下’……”
“哎哎哎！”林二郎
二
老脸一红，在他耳边蹭着说，“媳妇儿，别拆你相公的台！”
白情摸他的脑袋
该
：“乖！孩子们该睡觉，你也给我滚去那边歇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