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嘉敷衍地说了句：“抱歉啊，心情不好，
啊，心
这就走。”
“你还在啊？”季知嘉看了眼手腕上不存在的手表：“这都十一点了，有
知
约会对象的人这个点还不回去开房，是被退货了？”
“他想起有份合同没改完，先回去了。”商
的
文渡看着他左手酒瓶，右手雪茄打火机，不修边幅得跟逃难似的：“嗯，背上再挂个布包命就更苦了。”
季知嘉吸了吸鼻子，扭头：“劝你别现在触我霉头，老子酒
扭
瓶往你头上招呼不是闹着玩的。”
商文渡面色不改，手插在风衣口袋
色
里，晚风一吹，衣摆摇曳着。
“商文渡。”季知嘉沉声，眼眸盯着他：“别是现在，你想嘲讽我可
讽我
以明天再来……就当我求你。”
商文渡侧头：“你看看你，拿酒拿雪茄拿打火机，就是不拿纸，现
是不
在好了，哭了都没办法擦眼泪。”
“……要你管
”季知
。”季知嘉转过身去，拿手背抹眼睛。
商文渡扯了一下他的手臂，季知嘉挣了挣没甩开，被他拉着在
下他的
台阶上坐下。
季知嘉本以为他还想借机
完全看
嘲讽，可看到他的眼神，那么平静，完全看不出任何幸灾乐祸，甚至还有几分打算倾听的认真。
他从季知
把雪
嘉手里把雪茄拿来，点燃，抽了一口：“潮了。”
“潮了你别抽，我就爱潮的。”季知嘉
爱潮
不甘示弱地还嘴。
雪茄的气味抚平几分心口苦闷，坐在地上吹了会儿风，季知嘉才说：“被上司坑了呗，活儿都是我在干，功劳都是他拿，投票结果八成都是支持他的。可……可当初也是他一副赏识我的姿态，让我以为他
器
会器重我。”
“说你笨你就不聪明。”商文渡直接敲他的头：“你从来不去上级面前表现，跟办公室里人也不打好关系，职场政治不参与还要骂天骂地，我还觉得你上司现在才算计你，他也是能
明
忍。”
“你说什么呢！”季知嘉一下子炸毛：“几个破研究员还搞出政治了，人情世故的最他妈恶心，
这
老子不仅得伺候死人还得伺候活人是吧？我看你这种贱货就是赚钱赚多了心都黑透，少把你那种铜臭熏天的调调带给我。”
“你看你又急！”商文渡也没忍住脾气：“说你一句顶我十句，我话有错吗？你大前年把主任顶撞了，前年得罪财务部的二把手，去年给你们人事下马威，今年主任生病你不闻不问反而野心
罪
那么大让所有人看着你要竞争升迁，季知嘉你几个头啊这么玩？”
商文渡是真恨铁不成
程，
钢：“我还以为你当初非要回国是有多远大的前程，让你抛弃所有的一切回去，结果环境压根没变，你也半点没学乖。”
商文渡看
红透
见他的眼圈顿时红透，大颗大颗的眼泪跟开闸洪水一样往外滚。
他止住话头。
“是，我就是这样，你说得
说得
确实对。”季知嘉一点点抠酒瓶上的标签：“我当初说什么也要回国，就是觉得我能有所作为，现在看来我就是个笑话。”
“你就尽管笑
确
我吧，反正事没办成，我确实无能，想笑就笑。”
话虽这么说，
季
但季知嘉还是没有看他表情，眼神里闪着倔强的光。
“……犟种。”商文渡用酒瓶冰冽刺骨的瓶身
“
抵他额角：“现在知道哭了，我还以为你心跟石头似的永远不会哭。”
“你以
可还扑
为我跟你一样？赚点破钱良心都没了，我良心可还扑通扑通。”
“是吗，我真以为你没良心。”商文渡拿起他的酒瓶喝了一口：“跟我离婚没见你哭，我还以为
没
只有我难过。”
商文渡摇着酒瓶，酒瓶上的水珠滚落下来，他语气很寻
水珠滚
常，似乎只是提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往事。
“……你觉得我没哭过？”季知嘉唇角抽动，“我眼睛都要哭瞎了，那段时间我天天哭，第二天还得爬起来上班，我难
那
道好受吗？我得忍着啊，眼泪掉到护目镜里也就算了，擦擦了事，要是掉到溶液里污染了就会耽误进度，给所有人添麻烦……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还这么说我，你的心没比我软到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