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救我？”战北疆直视着他的眼
我
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知不知道，刚才我随时会失控，随时会……杀了你？”
云初霁看着他，沉默了数秒。然后，他弯了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像微风拂过平静的水面，漾开一
平静
圈浅浅的涟漪。
“知道。”
战北疆的眉头紧紧皱起
压抑
，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和不解：“那你还……”
“但你也说过，”云初霁轻声打断他，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
音很
耳中，“让我走。”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
时候，
极淡的暖意，声音更柔了几分：“在那种时候，你第一个念头，是让我走。而不是……”
他沉默了。烛火摇曳，光影明灭，密室里的空气仿佛
沉默了
都被这沉默染上了一层温热的质感。
过了许久，久到云初霁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战北疆忽然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而郑重
而郑重，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话语顿住了。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
是…
来定义这个少年。是护着的下属？是救命恩人？还是……
云初霁看着他略显纠结的神情，忽然
随意
又笑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几分通透的随意。
“大
卑微，
人，”他站起身，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卑微，“我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
第18章 转变
云初霁踏出密室，微凉的夜风裹
，
挟着夜色扑面而来，瞬间裹住了他单薄的身形。
他扶着门框站定，深深吸了一口夜间的凉气，清冽的空气钻进肺腑，总算驱散了几分脑海里的眩晕感。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指尖仍在微微发颤，那不是惊魂未定的恐惧，而是精气神被彻底抽干后的虚脱，连带着骨头缝里都漫开绵绵的酸软，稍一用力便觉
干后的
得发沉。
他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往偏院走，每走几步，便要停下缓一缓，再勉强挪动脚步。清冷的月光洒在庭院的石板
挪动脚
路上，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歪歪扭扭地拖在身后，显得几分孤寂。
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没有半点灯火。他摸黑走到床边坐下，便再也没动，就这么静静坐着，脑子里空空荡荡，没有思绪，没有杂念，只是任由疲惫席卷全身
有思绪
，在黑暗里枯坐了许久。
直到窗外
声清
隐隐传来一声清亮的鸡啼，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天快亮了。
云初霁才缓缓躺下身，闭上双眼。本以为经历了昨夜的惊心动魄，定会辗转难眠，可眼皮刚合上，便被
可眼皮
汹涌的困意裹挟，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暖融融的阳光已经透过窗棂，洒在了床脚。他坐起身，愣怔了片刻，抬眼望向窗外，日头
长
已经升得极高，想来已是巳时。自他来到这战神府，还从未睡过这般安稳绵长的觉，浑身的疲惫虽未完全消散，却也舒缓了大半。
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唯有风拂过枝叶的轻响。阿青正蹲在墙角，对着那几盆药草怔怔发呆，听见开门的动静，猛地站起身，飞快转过
飞快
头来。
“公子！”
他快步跑过来，可到了云初霁面前，却忽然顿住脚步，就站在原地，愣愣地望着他，眼神里满
顿住脚
是担忧与后怕。
云初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声问道：“
看得
怎么了？”
阿青张了张嘴，喉头滚动，半天没说出
盯
话，只是死死盯着他，像是要确认他是否安然无恙。
云初霁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衣裳整齐，周身也无异样，不由再次开口：“到底怎
异样
么了？”
话音刚落，阿青深吸一口气，忽然“扑通”一声直直
眼眶瞬
跪在了地上，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公子！”阿青仰起头，声音带
公
着哽咽，“我都听说了，昨夜您去了密室，您救了主帅啊！”
云初霁沉默一瞬，手上力道轻了些，依旧温声劝：“起来
瞬，
说话，地上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