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观等人看罢，正欲离去，忽见几个人高马大、穿官靴带佩刀的人上
见几
楼来，那几人大眼一扫，来到青玉观面前，拱手请了，“可是青玉观，青大人？”
“小人方远道，
迎青大
济南府参事经历，来迎青大人往济南府。”
“方经历一路风尘，巧得撞上我们几位吃茶，不妨就在此处点几个小菜
点几个
吃了便罢。”
青玉观将今日见闻一一到来，方远道听完哈哈大
得稀奇
笑，“青大人见得稀奇？”
“曹州，小地方，地皮山头而已，一地有一地的法子吧。青大人这就稀奇了，天下江湖之深杂，比曹州怕
地的法
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青玉观一听，放下酒杯，“
方经历
我听方经历的意思，此行难道是龙潭虎穴？”
“龙潭虎穴谈不上
潭
，不过江湖哪会像曹州这般文雅。”
方远道附和着点了下头，笑
，差
笑，“真杀假杀，差别大了。”
食毕人散，几人一同回
一行
行馆歇息，说定次日早晨启程，方远道一行人便回了房。
青玉观深夜不眠，外出独坐，马三路起夜看见庭院的蜡烛，走来
坐
一看，见青玉观面色苍白，盯着烛火发愣。
青玉观起身，看清来人，请一起坐下，却
又好半
又好半晌没说话。
今夜气重霜凝，水塘边隐隐泛起淤泥臭，一泉溪流本应环假山流，却被堵了出水口，在假石边汩出，浇湿一
口，在
簇残败的猩红杜鹃花。
“
正
选济南，因河北河南山东均有与朝廷来往密切的正统门派，又在江湖一呼百应，如能先有他们支持，后面的事自然顺利许多。”
马三路点点头。
“不过府衙于门派勾结甚深未必是件好事，即便朝上没
未必是
有反对声音，下面谁知道怎么想。”
马三路道：“别的我不知道，济南府跟蓬莱学派好得像穿一条裤子，少林寺的方丈，出家前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具体是哪位富贵人家一直不知道，所以我猜
路道：
不仅是富贵而已。他去以后，少林在原来的寺后开了两座山，我听说应该也没花什么钱。你从大派下手也对，只不过……水又深又浊，谁也看不清。”
次日，马三路同
路同
青玉观告别，一个向东去，一个向北回。
长亭古道，青玉观拽着马，同马三路告别，“自古南北多歧路
古道，
，君向潇湘我向秦，一路顺风。”
马三路望着青玉观，猛然心中一阵莫名发紧，打了个冷颤，又想到朋友前路难测，忽地
名发
叹口气，张口却无话可说，只得拱拱手，道：“兄弟，万事小心。”
四月初十。
提督特使青玉观，同其家侍林竹、青果，
特使
暴毙于济南武林堂办事府。客死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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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长梁街戏苑请了湖北的班子来唱《天仙配》，晚牌早挂，位子正午便订了完，趁热闹，两三家饭馆整日开张送茶，好几位诗画文人早早来附近周游，三三两两包
配
了桌，听说晚上乐山宗邝亦修也要赏脸来听曲。
如是一派热闹，从早火到晚，今日沿街喊卖
摊，各
的小贩，入了夜收摊，各个站在路边茶馆大碗喝水一缓嗓子。
借
钱，更
着这股风，今晚除了商宿雅栖，花柳乡也是热闹非常，宜香苑和春风馆人头攒动，各自名角也唱曲弄舞，宜香苑今夜不收客位费，春风馆今夜不收酒钱，更是引得本地人异乡客纷纷乘兴而来。
戌时下旬，春风馆内饮酒正酣，台中央筝鼓一拉，众人呼喝中梅九
众人呼
碎步上台，水袖一挥，开嗓亮亮堂堂。
台下十来张桌边坐满人，后面还有站着的看客，肩擦肩，人挨人，都朝台上瞧，又上来一个年轻的小倌，眉清目
坐满人
秀，干干净净，手脚还有些放不开，脸羞红一片，更引得下面叫好。酒气满堂飘，瓜果皮满地都是，烛火照不见的角落里，恩客抱着小倌亲热，锦衣的、玉服的、武行的、书生的、走卖的、跑马的，众态百相，富贵参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