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再
沉默片刻，再抬眼时目露担忧：“那，咱们翎儿那个一根筋的性子，你又马上要离宫……七皇子可好相处吗？”
“还不一定就定下了，
殿下能
也要看七殿下能不能看得上咱们翎儿。”高茂安慰她，低下头几口把剩下的面条吃净，连汤也喝得一滴不剩，才站起身，“我去嘱咐翎儿几句。他还在前院练功吧？”
“在呢。”说起儿子，夫人脸上露出笑容，“他一直说，以后要做像爹
子
爹一样的将军。”
高茂来到前院，一眼就看到院子中间正在扎马步的男孩。小小的年纪，腿都发抖了，姿势还是一丝不
年
苟地维持着，没有一刻偷懒的意思。他眼中不觉流露出欣赏。
男孩眼前放着计时的漏壶，壶中的水只剩下薄薄一层
扎练快
，提醒着这半个时辰的扎练快要结束。
高茂没有贸然出声，而是等到水漏完了，才走上前
，才
，唤道：“翎儿。”
高茂拍拍他的肩膀，问：“翎儿，从
得吗
前娘教你的礼仪还记得吗？”
高茂盯着他的眼睛，直白道：“下午，你随爹入宫，去给七皇子做伴读。你要记住，高家人侍上，唯有一个‘诚’字。如果七皇子看上了你，你就只看着七皇子，只听
伴
他的话。记住了吗？”
瑶华宫里，贵妃懒懒地靠在椅上，身
瑶
后站着一名宫女，正力度适宜地为她篦头。
好一会儿，贵
依然没
妃才开了口，眼睛依然没有睁开：“父亲怎么说？”
自前日接到兄长的老师高相托人带的
的
话，请她为兄长沈时行周转回京事宜，贵妃第一时间就派了人去问父亲沈尚书。
文心犹豫一瞬，答道：“大人说，大公子是从前跟高相读书读傻了
，非得
，非得自己撞个头破血流不可，让娘娘不必管他。”
这么不
话
客气的话，若非文心侍候贵妃多年，还真不敢毫不修饰地直白转告。
贵妃闻言眉头皱起，抱怨道：
对兄
“父亲对兄长也太严苛了些。”
她觉得高相说的有
于一时
道理，推行田策也不急于一时，总不能真让兄长把所有世家都得罪完了吧？就连沈氏自己的族内，对兄长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也不是没有怨言。
可即使对父亲的冷眼旁观有些不
然动
满，贵妃一时还真不敢贸然动作。
前几年，因
做
她擅自做主令人上疏，父亲门下的那几名御史至今还在庙里烧香呢。
如今的贵妃
就
已经安分了很长一段时间，平日里不是打理宫务，就是守着大皇子，偶尔问问他的功课。
贵妃脸上露出笑容，叫人简单挽了发髻，就出门去前殿见儿子。这一见，她当即愕然：
露出
大皇子早上出门时还锦衣玉服、气派非常，此刻却外裳也不穿了、鞋上的宝石也掉了，脸颊、袖口和裤腿上都沾着没擦干净的泥，哪里还像个皇子的模样？
大皇子理直气壮道：“蔡先生
觉有
今天带我们种地去了。先生说，要知民间疾苦，先得知稼穑之艰。”他露出笑容，似乎颇觉有趣，“先生还教我们自己做地肥呢！”
“你是皇子，怎么能碰那些腌臜东西！”贵妃差点晕过去，转头问文心，“这个蔡先生
皇
又是哪个？”
文心扶住她，道：“娘娘您忘了，薛太傅前些日子摔了腿，上不了课，就
不了
举荐了他的学生蔡韫来暂替他一段时日。”
贵妃拧眉：“
：“
哪个蔡家？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
“回娘娘，没有哪个蔡家。这位蔡先生是寒门出身，先帝时曾考取了举人的功名。后来因为文章不为考官所喜，就放弃科举，往外游学去了。没几年，薛太傅看中他的才华
，往
，收了他做关门弟子。”文心说的简洁明了。
贵妃不悦道：“这样的人，在乡野间教教书也就罢了
呢
，怎么能教导皇子呢！”
大皇子插话道：“儿觉得蔡先生教得
定
挺好的。母妃都没亲眼见过他，怎能冒下定论？”
贵妃当即转眼看他：“信儿，这是你和母妃说
眼
话的态度吗？不过一个先生，你从前学的孝顺哪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