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干什么？”祁宁脑子乱得什么都思考不了，生怕闻昭随便说点什么他就不管不顾了，只
他
想尽快安静下来理一理思绪。
原以为闻昭
早
这次又要胡闹发癫，没想到他只是安安静静看了祁宁一会儿，然后有些突然地说，“我后天一早飞新西兰。”
祁宁听见“新西兰”三个字就是一僵，
个
沸腾一晚上的头脑立刻冷静了下来。
他什么都来不及想，只下意识
，“阿
地劝阻，“阿姨好不容易换个环境，你就别再……别再给她添堵了。”
闻昭表
寡淡，
情寡淡，“一个两个拿你当闻家儿媳妇的时候怎么不说给你添堵。”
祁宁没精力再对闻昭不合时宜的活泼用词进行纠偏，只是无力地
再
问，“你明知道她不会接受，干什么要去呢？”
“你说呢？祁宁，”
“你说
闻昭用彼此心知肚明的反问语气问，“你说我为什么要去？”
祁宁疲惫地移开了视线，“你知道我们缺的从来都不是
疲惫
时间。”
他想说，他们已经分开过五年，当年
他
让他们分开的原因，现在都还在。
这个绝望的疙瘩死死系在他的十九岁和闻昭的二十三岁上，往后不管多少年，不管什
么时候
么时候翻起，都是无解。
“不是什么都没有变，”闻昭懂
没有变
他的未尽之言，“祁宁，我在变。”
“之前我是数擎智算的小闻总，我的身份
擎
、社会地位、顺风顺水的人生，全部都来源于父母。”
“我拥有的所有东西都
家庭
跟家庭绑在一起，不通过家里我甚至没机会认识你。”
“我们的感情被认为是合作的附属品，
品，
两家出事，好像所有人都认为我们分开是顺理成章。”
“但跟你分开后，我总在想，如果祁宁不是闻家的社会关系，就只是闻昭自
可能？
己认识的谁，那是不是还有其他可能？”
祁宁怔怔地看着他，对闻昭接下来的话有强烈的预感，他想，他知道闻昭说的“我会解决
预感
”是怎么解决了。
他耐心地看着他，用十分认真的语气说，“昭阳科技从成立的第一天开始，就一直在为闻昭准备新的身份认
份
识祁宁。”
蓬勃复杂的情绪像浓茶，蔓延进嘴里，祁宁舌根
蔓延进
发苦。
他很想问一
很辛
句，“祁宁值不值得”，但动动唇，只说出一句，“很辛苦是不是。”
闻昭摇头，似乎是笑了下，他说，“我能‘重新选择’的前提是，我完
乎是笑
全不依附于他们。”
祁宁的心脏霎时跳得很快，有些不
一
敢确认的猜测几乎在一瞬间成型。
闻昭声音很轻，“我可能没办法在
但不靠
情感上跟父母脱离，但不靠父母托举的闻昭就只是闻昭，我可以不用有那么多责任和顾虑。”
他低头靠近，将自己的额头
他
与他轻轻地抵在一起，肯定了他的猜测，“祁宁，给我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吧。”
他喉头哽得说不出话，只是一味地摇头，鼻
摇头，
梁和闻昭撞到一起，撞得鼻腔发酸。
当年的梁婧妍的那道选择题折磨闻昭五年，也折磨他五年，那时他没被选择
折磨闻
，委屈得觉得被全世界抛弃。
可再来一次，他
舍要
只会心疼闻昭为难，毕竟事后他终于想通，被动等待比起主动割舍要幸福的多。
不该闻昭去选。
可闻昭只是啄吻他的鼻梁，跟他说，“分开的每一天
的鼻
，我都在想你。”
他想念平城初见时祁宁抬头看过来的那一眼，想深市阳台上祁
掺着
宁被风吹得乱晃的衬衫，想念焰火下那个掺着海水的吻。
想二环路便利店开门营业，想关东
角
煮汤开始沸腾，想红灯倒计时结束后跟祁宁穿过人行横道，想在角落与他不管不顾地接吻。
想祁
厅
宁在多伦多的房间里铺地毯，想日出不那么痛，就稀疏平常地照在餐厅里，想他的猫接受自己，想每天一睁开眼都跟祁宁说早安。
他的渴望促使他做出选择，尽管说出的每个字都在划伤他的喉咙，“至于你说的那些
说
，家、爸妈，身份地位，我都不在意了。”
他
昭
们临街而站，远处巨型广告屏在闻昭话音落下的刹那突然全亮，灯光如昼，大张旗鼓地在祁宁眼底铺开。
“别人我都不
闭了
管了。”闻昭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里多一些令人心痛的坚定，“我要你。”
祁宁好心地借了浴室给闻昭处理突发
借了
情况，只是闻昭恩将仇报，处理好后又意图霸占祁宁的次卧。
“我出了很多汗，现在出去
”闻昭
吹风的话会感冒的。”闻昭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