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驰想了想。
“因为听说新来的家教是
有多帅
硕士，长得很帅。想看看有多帅。”
“结果呢？”
江驰转过头，看着他。阳光落在顾清晨脸上，他的眼睛
头
里有海，有光，有日出。
“结
。马上
果一眼就栽了。栽了六年。马上要栽一辈子了。”
顾清晨没说话。他伸出手，摸了摸江驰的脸。瘦了，但皮肤是暖的。他摸到江驰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
清
，有点扎手，是活着的温度。
“江少。”
江驰愣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听顾清晨这么叫他了。这个称呼像一把钥匙，打开了
匙
六年前那扇门。
“嗯。”
江驰想了想。
“顾老师？”
“不是。第一次见面，你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了我一眼，
清
说，”顾清晨学着他的语气，压低声音，带着当年那种不可一世的傲慢，“‘新来的助理？啧，长得倒是人模狗样。’”
“后来呢？”
“后来……”江驰把手放下，看着他，“后来发现你特别好。教英语好，做饭好，长得也好。哪
‘江少
里都好。尤其是你第一次开口叫我‘江少’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人说话声音也太好听了，跟泉水似的。所有人都叫我江少，但只有你叫得最好听。”
“江少。”
“嗯。”
“你好。”
“我知道。”
“你以后要
后要好
好好学。不许迟到，不许捣乱，不许把作业撕了。”
“好。”
“好。”
“好。”
他伸出手。
江驰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六年前，也是这只手，递给他
要的东
一张英语试卷。他当时没接。现在，他握上去，握得很紧，像抓住了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
“也是你的男朋友，你
老
的老公，你小狗的爸爸，你老了以后推轮椅的人。这辈子，下辈子，都是。”
顾清晨笑了。日出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圆圆的
金色的
，红红的，挂在海面上。阳光铺过来，从脚下一直铺到天边。整个世界都是金色的。
他看着江驰。看着他那双亮亮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个紧张的笑，看着他被海风吹
乱的头
乱的头发。他仰起头，吻住了他。
不是轻轻的吻。
是带着六年时光的吻，初遇时的讨厌，相知时的心动，分离时的痛苦，重逢时的恨意，真相揭开时的心碎，病房
房里
里半个月的守候，婚礼上那句“我愿意”。
海浪一下一下拍着沙滩，像心跳。阳光洒在两个人身上，金灿灿的。海鸥在头顶叫了几声，像是在
顶叫
鼓掌。
金毛停下来，歪着
拉多翻
头看他们。拉布拉多翻了个身，露出肚皮，四脚朝天。
“顾老师。”
“嗯。”
“好。”
顾清晨笑了。
“跟你学的。”
“谁说的？你嘴比我还甜。”江驰凑近他，“我
我
尝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