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线里，他眼睛湿漉漉的，全是渴望，还有
一
一点孩子气的固执。
他又低下头吻他，这次更凶：“
凶
顾清晨，我想要你。”
就是这句话。
后来具体怎么进行的，记忆有点模糊。只记得很多触碰，很多温度，很多黏腻
怎么进
的汗。记得江驰在他耳边喘，声音压抑又放纵。
也记得结束之后，江驰没马
之
上起来。他就那么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肩窝，很久没动。呼吸慢慢平复，热气喷在皮肤上。
江驰在哭。
没有声音，就是眼泪无声地往下淌，烫得顾清晨皮肤一缩。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最后
缩。
他只是抬手，很轻地摸了摸江驰的头发。
现在天亮了。
顾清晨盯
身体是
着天花板，身体是僵的。提醒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刚动一下，江驰就哼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脸
蹭
在他颈窝蹭了蹭，像只赖床的大型犬。
不能再这样了。他对自己说。一次是
意外
意外，两次是什么？
他深吸口气，用力把江驰的手臂推开，坐起身。被子滑下去，冷空气扑在皮肤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口、腰间那些暧昧的痕迹
冷空气
，红的，紫的，在晨光里清清楚楚。
他闭了闭眼。
顾清晨没回头，伸手去够扔在床边的衬衫。手指有点抖，扣子
伸
扣了好几次才扣上。
“顾清晨？”
顾清晨没应。他穿上裤
背对
子，站到床边，背对着江驰整理衣服。动作很快，有点慌。
床垫一轻，江驰也坐起来了。顾清晨能从旁边穿衣镜的倒影里看见他，光着上身，头发乱糟糟的，正盯着他的背影看。眼神从迷糊慢慢变得清醒，
，光着
然后凝固。
“昨晚喝多了。”顾清晨打断他
“我
，声音出奇地平静，“我们都喝多了。”
几秒后，他像是反应过来
，正在
，抓了抓头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又抬头看顾清晨的后背。顾清晨扣好了最后一颗扣子，正在把衣摆塞进裤腰，动作一丝不苟，好像这样就能把昨晚的混乱也一并收拾整齐。
“不是，”江驰说
“昨晚
，语气有点急，“昨晚我们……”
“我知道。
“
”顾清晨转过身，终于看了他一眼，但眼神很快移开，落在床脚的地板上，“所以我说，喝多了。”
晨光从
抓的
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看起来有点懵，还有点慌，完全没了平时那股嚣张劲儿。嘴唇有点肿，脖子上也有几道红痕，是顾清晨抓的。
“等等。”江驰从床上下来，几步追上来，
从床上
抓住他手腕。
手心很烫。
“昨晚不是喝多了。”江驰站在他身后，声音低低的
的，贴
，贴着他耳朵，“我知道我在干什么。你也知道。”
顾清晨没说话。
“我吻你的时候，你没推开。”江驰继续说，手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滑，握住他的手，手指挤进他指缝，扣紧
我
，“我抱你上楼，你没说不。我……”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江驰没穿衣服，身上那些痕迹更明显，胸口，肩膀，甚至
甚至腰
腰侧。顾清晨别开眼。
“江驰，昨晚是意外。”他说，声音努力保持平稳，“我们都喝醉了，情绪也不对。你爸的事，你心情不好，我……我也
说，声
没控制住。”
“不是意外。”江驰盯
你
着他，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别的，“我清楚得很。我就是想要你，就是想碰你。顾清晨，你敢说你不是？”
他不敢。
他昨晚有无数次机会喊停，有无数次机会推开。可他
没有
都没有。江驰吻他的时候，他迎上去了。江驰抱他的时候，他回抱了。江驰在他身体里的时候，他抓着他的背，指甲陷进皮肉，像要把他刻进自己骨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