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开口，声音低下去，“
音低
为什么不告诉我爸？”
“告诉什么？”
“车祸，是我开的车。”江驰盯着自己的手，“你明明可以说实话，让我
的
爸收拾我。你为什么不？”
顾清晨
口舒服
没马上回答。他调整了下姿势，让胸口舒服点。
“那是我的事。”他说，“我想说就说，不想说
“那
就不说。”
“可你差点死了！”江驰声音突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去，像怕吵到谁，“肋骨裂了，脑震荡，躺在这儿动都动不了，你为什么不
又
告状？你傻吗？”
“江驰，”他说，“我告不告状，是我的自由
由。跟
。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江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你是因为我才躺在这儿的！你要是告了状，我爸会停我卡，收我车，甚至可能把我关家里，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
卡，收
不就希望我老实点吗？”
“那你为什么？”江
躺
驰问，声音里带着一种顾清晨没听过的困惑，“你为什么宁可自己躺在这儿，也不肯说是我害的？”
“所以呢？”顾清晨反问，
呢？
“我说了是你，然后呢？你爸惩罚你，你更恨他，更叛逆，更变着法儿折腾，这样我就开心了？”
江驰愣住了。
顾清晨转过头，看向窗外。深
出一点
蓝色里透出一点灰。
“江驰，”他轻声说，“我不
才不
是为了让你感激我才不说的。我只是觉得没必要。”
“什么叫没必要？”江驰声音发紧，“我害你住院，这叫没
紧，“
必要？”
“对。”顾清晨转回头，
着他
看着他，“因为你也不是故意的。我知道。”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很复杂，震惊
惊
，不解，还有一点……慌。
“你凭什么知道？”他最后问，声音哑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是故意的？万
就
一我就是呢？我就是想吓你，想让你滚，没想到玩脱了，万一是这样呢？”
“我是！”江驰吼出来，“我就是！我混
？你算
，我坏，我什么都敢干！顾清晨你别装得好像很懂我似的！你才认识我几天？你算老几？”
那种平静的眼神，
空
反而让江驰更难受。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所有力气都泄了，只剩空虚和烦躁。
“行。”江驰点头，笑得很难看，“行，顾老师，你大度，你高尚。我这种烂人配不上你
难
的‘理解’。你就继续躺这儿当你的圣人吧，我——”
“驰哥？”门外
驰
传来一个男声，“驰哥你在里面吗？”
门外站着韩骁，手里提着果篮，看见江驰，咧嘴笑了：“我就说看见你车在楼下，哎你
见你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诶诶诶！”韩骁拽住他，
诶诶
“我来看顾老师的，你发什么火？”
“我说滚你听不
的手，
懂？”江驰甩开他的手，力气很大。
韩骁被甩得趔趄了下，脸上的笑没了
：“
：“江驰你吃枪药了？我好心来看——”
“谁要你好心？”江驰盯着他，眼睛赤红，“你们一个个的，都他妈觉得自己特好特善
一个
良是吧？来看笑话的？看他被我害成什么样？”
韩骁愣住了。
江驰没理他。他最后看了顾清晨一
晨
眼，那眼神复杂得像团乱麻，有愤怒，有委屈，有说不清的难受。
韩骁走进来，把果篮放下，搓了搓手：“驰哥他就那样，脾气上来
亲不认
六亲不认。您别往心里去。”
顾清晨
了
“嗯”了一声，看了韩骁一眼：“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韩骁红着脸支支吾吾说道：“唉，我跟驰哥从小一起
道
长大，驰哥他爸找不到他，让我找找，我猜他一准儿在您这儿呢，正好也过来看看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