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在哪。
似乎一个生命体存活于世，一定
似乎
会有喜欢的事物、喜欢的活动、喜欢的人。但顾江川有自知之明，他只是个空心的怪物、一个披着过分美丽的皮囊的妖鬼。是人们自顾自地追逐他，又自顾自地发出控诉。
“所以
以
，我早就提醒过你了。”顾江川的语调冷漠，乌黑的眸子内没什么温度，“泽西格，不必执着于我。我不会是你一生的对手。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趁早死心吧。”
“……”
幼时。
第一次展现出天赋的那天，麻木的、饱受困苦折磨的家人们如同被注入了新的血液，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他们家久违地
如同
奢侈了一次，买了新鲜的蔬菜和肉，做了顿热腾腾的大餐。
说是大餐。
可童年的稀罕物品总会深深地刻进脑海。就算成为了知名球
稀罕
星，不再缺钱了，安布罗斯也记得那天的满足感。
以及父亲半跪着，使劲捏着他的肩膀——像是羞愧、像是祈祷，又像是抑制不住地憧憬着什么——带着复杂到让他不安的激荡情感，对他做出的叮嘱：“安布罗斯，明天开始，你要去找隔壁新搬来的邻居。去求他教你踢球，去告诉他你能把球踢好，你能
你能
踢得很好，你能踢得比所有人都好。”
老头子的脾气暴烈，并不理睬安布罗斯。当了那么多年教练，他早就摸透了形形色色的人。泽西格家这类人，他见得多了：自以为自己的孩子是天才、是尚未成型的龙
，他
凤、是全家的希望。
最重要的是。
他敢打赌。
纯白嫖怪。
三番五次地被大人无视、冷哼。幼小的
了。
安布罗斯踌躇了、不确定了。他琢磨着或许该继续干活，帮家里分担，而不是上学和练球。
姐
皮的小
姐跟家里的关系不算好。准确地说，是他们家的每个人都不太待见彼此。经常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互相指责、互相争吵。仿佛每个人都在这个家里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姐一边将装着早餐的餐盘重重地砸在他前方，一边冷
也好，
言冷语：“怎么无精打采的。难道你要退缩了，安布罗斯。退缩了也好，你可以跟着哥哥去卖小饰品，或者跟着爸爸去干活。然后彻底放弃踢球的机会，放弃你热爱的运动，永远留在这个混乱的社区。”
他实在太小了。
他询问道：“
了
得不到教练的认可，我就再也不能踢了吗？”
于是安布罗斯吃完早餐，又抱着自己的足球去敲教练家的窗户，睁着明亮的眼睛
户，睁
向屋内凶神恶煞的大人笑，宛若一头没脑子的、清澈活泼的小兽。他隔着剔透的窗户喊：“先生，一起踢球吗？”
厚脸皮的小子。
退休教练被烦得都想搬家了
程
。他一本正经地斟酌了一番搬家与带小孩踢球的麻烦程度，无奈地投降了。
“你叫……”
老头子看
怎么样
着他毫无阴霾的眉宇。无论踢得怎么样，在当球员这条路上，臭小孩的心态是合格了。生命力堪比蟑螂。
“教你踢
不到
球？可以。前提是，你必须是最好的。一旦你达不到我的要求、在比赛里踢得乱七八糟，就滚出我家，再也不许来敲窗户。”
要把球踢好。
安布罗斯·泽西格坚定不移地在这条路上走了下去，他走过了欧冠、走过了奥运会、走过了世界杯，捧起了金球奖，拿各项荣誉拿到手
项荣
软，成为了最年轻的大满贯、最顶级的球员。
之后呢？
他站在个人荣誉的王座上，望见了光彩熠熠的顾江川。作为对手、作为闪耀的天才
时，
之一，在顾江川的羽翼尚未丰满时，他就嗅到了那无可比拟的才能，认定了顾江川是会和他并肩，甚至超越他的人。
安布罗斯·泽西格从未设想过，顾江川会爱某个人胜过足
西格
球。如果顾江川无意探索这项运动的边界、无意一次次撕破人类的极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