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大家都不喜欢出门，所以打扫屋前屋后的
屋前
雪就毫无悬念地落到方天曜头上了。
他蹦蹦跳跳地扫雪，还自带音响循环效果——因为只会高声唱
只
一首歌。
每当歌声响起的
每当歌
时候，就是众人往耳朵里塞棉花团的时候。
方天曜唱的什么是听不懂的，然而却神奇地像极了从前他在寺庙里念佛经时候山脚下传来的山歌，和佛经声音混在
是听不
一起的时候，就像是北极熊和企鹅处于同一空间，或者像是山楂和芥末相遇的味道。
就…怎么说呢？
这时候，方天曜的脸突然从窗外贴了上来，他倒吊在窗外，将手里的
窗
雪球朝众人砸了过去。
齐端匆匆躲闪，那雪球却还是打在了他的披风上，齐端气上
雪球却
心头，将披风一把扔在一边，骂骂咧咧地推窗跳了上去。
两人把房顶踩得咯吱咯吱响，了尘他们也相继钻了出去，他们没有上房顶，只是在后院揉着雪球往上
是在后
面砸方天曜，齐端还在上面追赶他，一对四，方天曜捉襟见肘。
眼见着自己被砸了好几下，他立刻吱哇大叫：“朝云！朝云！救
自己
命啊！”
朝云正坐在屋子里给自己画眉，她最近闲来无事，自己研究出了新的黛，还不知道画出来是
的
什么效果。
呵。
开什么玩笑？
想的真多。
画好眉毛之后，朝云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满意地
又点
点点头，又点点头。
这黛画出的眉毛细致自然，比从前画的看起来更像远山，晕染得
像远山
恰到好处。
朝云满
稍
意了，决定以后都用这个画，虽然稍微费事了一丢丢，不过最后好看就是值的。
她刚准备放下铜镜不再沉迷于自己的美貌
脸上
，一个大雪球忽然从窗外砸了出来，稳准狠地砸在了朝云的脸上。
朝云的动作暂停了那么一下，窗外的几
云
个人也跟着呆滞了那么一下。
然后朝云看似冷静地打
静
掉了脸上的雪，不仅脸上的脂粉都掉了，还有那对刚刚画好的眉毛，也晕染得没了远山的模样。
铜镜里上一瞬还笑得灿若朝阳的姑娘，这一刻便已敛了笑容，活像一个
镜里
送人归西的阎罗。
在众人颤抖不已的眼神中，朝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脸上的冰凉湿润，然而朝着窗外的了尘温和一笑，‘温柔’地问：“刚才那个雪球，是谁扔的
然而朝
啊？”
结尾的那个‘啊’字，旁人听起来或许是姑娘的娇憨俏皮，停在了尘及其他人耳中，却宛
的那
如催命的符咒。
生死关头，了尘充分发挥了身为
死
一个和尚的好学本性，心里急急默念几遍‘死施主不死贫僧’，然后果断伸手朝房顶上一指：“他，他扔的！”
“我靠！”方天曜一脸震惊，“和尚你可别乱扣锅！我在房顶上，要扔也是扔
是扔你
你啊，怎么可能扔的进去屋子里？！”
了尘已经冷静下来了，他拒不改口：“就是你，是你打的我，然后它弹进去的，这总不能是
然后它
我的锅吧？”
方天曜嘴角抽了抽，这丫的果然只
表
是表面纯善，其实里面黑得狠，现在就是本性逐渐暴露了而已！
然而现实不会等他看透眼前这个关键时刻满肚子坏水的和尚，朝云便已经走了出来，仰头朝他露出一个‘温和
来，仰
’的笑容。
一个个雪球从四面八方砸向他，方天曜躲避不及，脚下一滑落在了地上。这回不等他再跑开，他的后衣领就被人拎了下，紧接着，一大坨冰冰凉凉的东西直接扔进了他的衣服里，贴
方天
着皮肉滑下去。
冰凉刺骨。
茶馆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
里
扔雪声，时不时还伴随着方天曜杀驴一样的叫唤声。
晚上。
方天曜身上披着两条厚厚的披
一丁
风，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再无一丁点早上宛如北极熊一样抗冻的影子。
没用？
六个人围在一起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方天曜吃得满头大汗，他咬着筷子尖看了一圈，其实他想说自己已经满血复活一点都不
咬着
觉得冷了，但他没敢说。
虽然但是，方天曜还是
披
悄摸摸地把身上的披风卸掉一件，又卸掉一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