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疯子。
“……”南台没好气，将灯搁在地上，“屈青
好气
，现在很晚了你知不知道？”
夜深露重的，穿着这一身衣服站在院中，不晓得
，
有多吓人吗？
见他不理人，南台顺着他的目光看，只看见院
截断
中那被拦腰截断的桃花树。
“先生。”
但是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传到
很远
南台耳边已经没甚气力。
“什么？”
折在
亦不过
他手上的人只多不少，对他而言，杀了人，亦不过是寻常。
“他”？
南台清楚屈青所有的事，此
屈青
刻也猜到他口中所说的“他”是谁。
“你是后悔吗？……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后悔
了自
吗？”
“不……不后悔……”屈青轻轻摇了摇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他不是因为后悔而来的，“我的手沾上了好多血，好脏啊……先生，我怎么
我
也洗不干净……”
南台看向屈青举
在月
起的双手，分明干干净净，只是在月光下，变得格外惨白。
莫洪被他拉下台，背后势力被他一点点根除，朝城民风经过整治，已经得到大改；而他的私人仇敌，最后只剩下杀他生身
下杀
母亲和养父母的屈家家主，也就是他的生身父亲。
而今夜他动手亲手了结
今夜
了他的生身父亲，也就证明——
自由？
自由在哪里。
仇恨给他套上了一层厚厚的枷锁，可报仇雪恨也
恨给他
并没有给他解开枷锁。
屈青不得其解，腿弯下，膝盖重
地
重磕在地上，身旁是他腹有经纶的恩师，头上悬着朗朗明月，身前是那棵被截断后，就再没有展示过生机的树干。
南台劝他回去，屈青眼睛很红：“我不
久，
会在这里很久，晚一些我就回去了。”
他仰头看着明月，月光温柔皎
，
洁，却遥远冰冷，不曾施舍怜意与他。
南台忧心，次日去他的宅邸寻他不得，折回学堂，看见他竟仍跪在此
南台忧
处，生了好大的气。
“管它天地说
么
什么，问心无愧就是，过去怎么活，未来便怎么活就是，要做出这样的模样来！”
他不想她难过。
南台咂摸出他这句话的意思——合
思—
着他说那么多都白说了，就只听见这最后一句话是吧！
……
后来这三月来，他在政事上愈发精进，也愈发沉
找
默，丝毫不提去找遥京的事。
不过就有一
拦截
点没有变——那就是拦截遥京给他的信件。
遥京每两个月写一封信，回回被屈青劫走，又以给他念信为理，代他
拿
回信为由，将信拿去。
本以为他忙于政务，一时忘了也是会有的，只是没想到他记得死死的，估摸着信差到的日子，回
回来
回来守着他家。
第122章
屈青拆开信封，匆匆看了信，瞧见是给自己的，便一个人
下看。
走到廊下看。
南台在那边不知道在嘀咕一些什么有的没的，时不时转过脸
转
偷看他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