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嵘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把枪口又往前顶了顶，蒋又铭的额头被迫往后仰，但他没有闭眼，只是笑着看尹嵘。厂房安静，蜡烛快要燃尽了，白恪之和江徊站在几步远的
没有
地方，谁都没有动。
枪口离开蒋又铭额头的时候
嵘把枪
，蒋又铭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看着尹嵘把枪瘦回去，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烦躁和不安。
尹嵘从口
冷
袋里掏出手铐，金属泛着冷光，他的手还在抖，但还是把手铐拷在蒋又铭的手腕上。
“你会后悔的。”蒋又铭抬起头，“我总有一天会出来，到时候我会去你奶奶
前
的坟前，给她烧一炷香。”
白恪之走过来，
去，
把尹嵘掉在地上的枪捡起来，递给他。尹嵘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别回腰间。
尹嵘深吸了一
越来
口气，拉着蒋又铭往外走，蒋又铭没有挣扎，只是踉跄地跟着，嘴里还在说话。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尹嵘的背上。
“你奶奶在底下会怎么看你？她会不会
会怎么
觉得你是个孬种？你连给她报仇都不敢——”
尹嵘没有接话。
走出厂房，月光落在尹嵘脸上，蒋又铭
，尹嵘
还在不停地骂，尹嵘强压着火气，把蒋又铭塞进车里，然后关上门。
刺耳的咒骂终于被隔绝，尹嵘走到台阶蹲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压扁了的烟，叼在嘴里。白恪之走出来，站在他
出一
旁边，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打着火后递过去。
尹嵘凑过去点着了烟，深深吸了一口，烟呛在喉咙里，他咳了几声，咳得弯下了腰，眼泪都咳出
嵘凑过
来了，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脸，直起身又吸了一口。
白恪之没有接话，两个人站在车旁边，直到尹嵘把烟抽完，烟蒂在地上碾灭在。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有再看蒋又铭，引擎发动后
坐
车灯亮起，照亮面前坑坑洼洼的路面。
车子开出码头，汇入主路，尾
小
灯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白恪之站在原地看着那车灯消失，然后转过身，走到江徊面前。江徊靠
前
着墙，看着远处的海面，月光落在他的脸上，照亮微微皱着的眉头。
白恪之没有马上回答，停了一
之
会儿，才说：“不知道。”
他伸出手，把江徊外套的领子整理了一下，手顺着江徊的
肩膀往
肩膀往下，最后牵住江徊的手。
联盟国的新格局在即将进入春天时确定，罗蒙任临时联盟长，议事会、董事会、基金会在大换血后，宣布开启政治委员治理制度。底区、中城、顶区各设政治委员一名，由各区民众选举产生，任期五年，负责本区
，
行政管理事务，直接对联盟政府负责。
江徊在第三天收到参选通知，他靠在窗边展开信封，信纸右上方的烫金狮虎兽标志在阳光下亮的刺眼。把通知重新叠好，江徊转过身，看
在
着坐在沙发上的白恪之，笑着说：“又站在对立面了。”
“是站在同一个位置上。”白恪之放下联络器
个位
，“顶区需要你，底区需要我，不冲突。”
江徊走过去，垂眼看白恪之柔软的头发，挑挑眉：“我的位置比你好一些，参选经验我比
眉：“
你要丰富，你可别输的太难看。”
“放
比你要
心。”白恪之拉住江徊的手，“我骗人的经验比你要丰富。”
两个人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白恪之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挂在脖子上，两端一长一短，怎么
领带
都调不好。白恪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皱着眉拽了一下，领结歪到一边。
江徊靠着镜子站着，最后没忍住转头开始笑，白恪之伸手捏他的后颈，江徊躲开后，走过去站在白恪之
带
面前，伸手把他的领带解开重新打。江徊的动作很慢，手指绕过脖颈，领带穿过结口，拉紧，仔细整理好长度，然后把领结推上去，贴着白恪之的喉结。
白恪之点点头，抬手解开
开江徊
江徊领口已经系好的领带：“老师检查一下。”
江徊靠着镜子，看着白恪之很认真地按照他刚才的步骤，然后在他胸口打
打了
了个死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