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徊点点头，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默不作声地喝着面前的酒
怨起喝
。红酒很快见底，阿嬷见两个人喝的那么快，嘴里开始埋怨起喝这么快对身体不好之类的话，李从策笑着应付，客厅那头响起佘民盛的叫声。
“我过去看看。”阿嬷把桌上的糕点放下，“
再喝。
你们吃点东西再喝。”
厨房门关上，听着越来
厨房门
越远的脚步声，李从策把酒添上，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得，开口问：“去底区查到什么了吗？叛乱案？”
“没有。”江徊看着酒杯
酒杯里
里猩红色的液体，“视频清晰度很低，明年做预算的时候最好把底区的监控设备更换也做进去。”
李从策很轻地笑了一下：“你现在跟江赫越来越像，在
地
家里也一直谈工作，李从燃如果还在，肯定要说你。”
江徊抬头看了李从策
江徊抬
一眼，他很少主动提起李从燃，就算偶尔提起，也不会叫他的名字，只是用“你的爸爸”这样的字眼称呼他。
“看见这个了吗？”李从策低着头，左手摸着白色料理台的边角。圆形的弧度，最高处有一道很长的黑色剐蹭，“那个
。圆形
时候刚刚搬进来，李从燃对料理台非常执着，即便这东西在这儿就只是碍事，但他装修的时候还是一定要放一个，然后第一次做饭的时候，一转身烤盘就蹭上去了。”
“白色不好清理，怎么擦都擦不掉，李从燃又要买漆补色，但是他眼睛不好，对颜色敏感度很低，挑了半天都挑不出来，最后还是因为江赫打碎了他一个茶杯才转移注意力。”李从策
色，但
笑了出来，“因为那个茶杯是一套的，碎了一个就不完整了，他又忙着去买茶杯去了。”
比起讲给江徊听，李
晰
从策更像是讲给自己听，他的声音很小，吐字也不清晰，慢慢悠悠的，像是在口述摇篮曲。
李从策摘掉眼镜，看了江徊一会儿，喃喃着：“你如果见到他，就知道他是个多奇怪
镜，看
的人。”
“喝太快了，吃点东西吧。”江徊把糕
面前。
点拿过来，推到李从策面前。
江
他一
徊看他一眼，说：“他大概七点左右就回来了，那个时候你最好清醒过来。”
“如果有
燃，
个机会，可以让你见到李从燃，你想见吗？”
李从策盯着他，又重复了一遍：“
，又重
你想要见他吗？”
江徊叹了口气，拿起酒瓶站起来，走到酒柜前把还剩了一点底的红酒放进去，关上柜门的时候，他听见身后李从策无比清醒的声音：“如果这个机会，还能让你见到1
7
07号呢。”
江徊
玻
的脸映在酒柜的玻璃门上，他看见自己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然后转过身，看着李从策，问道：“你什么意思。”
“应该很愧疚吧。”李从策的眼皮上泛着不正常的红，他看了江徊一会儿后又低下头，盯着岛台上的一小片光晕，喃喃：“别
儿
人因为自己而死，但是又无能为力，应该是很愧疚的。”
“这种愧疚不会因为时
但
间够久就消失，它就一直蛰伏在暗处，然后开始等待，等着某一天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冒出来，把你吓得魂飞魄散。接着之后的每天，你都会提心吊胆。”李从策没抬头，停了一会儿，重新开口，“人死了，但是死的不彻底，所以每天都会来梦里。”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梦到白恪之了，哪怕噩梦也好，白恪之也好久没来过，江徊很快找到原因
每个器
——因为他现在的睡眠很浅，大部分时间都只是闭着眼做入睡准备，但每个器官都清醒的要命。
江徊的手很凉，他转
跟他
头重新把酒柜里的酒瓶拿出来，走过去放在李从策手边，看着李从策慢慢抬起头跟他对视。
“
候。
联盟有一个项目，已经做了好几年了，现在是收尾阶段。”李从策把酒倒满，仰头喝了一口，“如果正式投入运行的话，最迟明年这个时候。”
几乎没有经过思考，江徊开口问：“没有正式
一会儿
运行的理由是什么。”听见江徊的话，李从策的肩膀小幅度地颤，他手捂着脸，江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确定李从策是在笑。
江徊甚至没有问李从策他笑的原因，但是李从策好
至
像笑出了眼泪，他用手抹了把脸，用有点哑的声音回答：“休眠仓排放的气体可能会对周边的建筑、树林、居民产生一定的影响，但现在还只是猜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