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医院的志愿队选拔，是我最后的机会……你不是我你不
闪
会知道的，我需要这个机会，白恪之他杀了人，就要付出代价……”头顶灯光闪了一下，江徊看见帕蓝工作服口袋露出的半截钢笔。
“我不知道
赛
他还活着，直到我看见mega的比赛直播……他还活着，我很开心，他赢了比赛，我其实也松了一口气。”帕蓝的喉结在领口滑动，“这次腺体移植，我不知道供体是他……但是无所谓。”
当
有一
帕蓝说到“需要在医院有一席之地”时，江徊一直放在口袋里的右手摸到了枪柄底部凝结的血痂，不知道是谁的血。
江徊不在意这个，所以他从口袋里掏出枪，准星对准帕蓝胸口的瞬间，江徊扣动扳机。他没听到帕蓝需要在医院有一席之地的原因，子弹穿透胸膛，帕蓝的身体向后栽，撞翻了身后的医疗器械车，满地的红渗透玻璃碎片和瓷
栽，撞
砖缝隙。
当多弗踹开门的瞬间，江徊还拿
音
着枪，听见身后的动静，江徊回过头与多弗对视，声音平静地开口：“郑医生畏罪自杀了。”
连着几天的暴雨让整个尖塔充斥着白色的水汽，尹嵘正站在外面抽第三根烟，烟燃到三分之二，蓄的很长的烟
色军
灰砸进水洼，不远处一辆深色军用车开进大门，尹嵘用外套遮住脑袋冲过去，待车停好后拉开车门。
“……你这样真的能行
“要不
吗？”尹嵘满脸都是水，但他顾不上擦，抬手接过吊瓶高举过头顶，见来人没回答，尹嵘又接着问，“要不然改天吧。”
“人都到齐了吗。”
左
江徊很轻地咳了两声，左手拢了拢身上的毯子。
尹嵘点点头：“齐了，多弗长官也刚到没多久，已经
已
落座旁听席。”
江徊没回答尹嵘提出的第一
的
个问题，只是低声说“那就好”。
空气潮湿，军事法庭的青铜门把手上凝着露
湿，
水，江徊在军事法庭门口站定，门前法警朝他敬礼后，表情有些为难地开口：“长官，请您交出配枪。”
“你觉得他这个样子还能开枪吗？”尹嵘眉毛拧在一起，见法警没有要让路的意思，他往前走了一步正打算开口，江徊抢先他一步道：“帮我把枪摘了吧。
法警
”尹嵘原本还想争，但看着江徊过分苍白的侧脸，硬是把冲到喉咙的话又咽了回去。摘掉江徊腰间的配枪，尹嵘丢给法警。
法警往后退
退了
了一步，推开门，微微低下头：“请。”
这是江徊第一次上军事法庭，眼前是一条窄而长的路，地上铺着深红色地毯，穹顶天花板上的彩色玻璃一直延伸到窗户。两边的旁听席皮革座椅上坐满了人，多弗坐在靠
到一
前的位置，视线落在江徊身上后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联盟长独子涉嫌枪杀联盟医院医生，不管放到
独
什么时候都是大新闻，即便联盟政府此前已经尽力封锁消息，但还是有媒体捕捉到风声，提前在法院蹲守，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江徊好像都能听见快门的声音。
尹嵘扶着江徊在席间坐下，把手里的吊瓶挂上医用架，低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听
：“有问题随时喊停。”
这还是江徊第
尹嵘这
一次看见尹嵘这么认真的模样，江徊朝他笑笑，示意他退场。
军事法庭的流程不算复杂，检察官展示现有证据后由嫌疑人
不
解释，听审可随时提出质疑，接着由陪审团负责投票。
检察官的投影仪在墙面
“
投出弹道分析图，那些红色轨迹像血管在瓷砖缝里又走，当检察官说到“射击角度呈仰角”的时候，场上开始出现骚动。
“案发时走廊监控为何出现故障？”法官暂停投影，把架在鼻梁
下
上的眼镜往下挪了挪。
落在吊瓶上的反光让投影仪画面泛起涟漪，江徊张了张嘴，但声音很小，
在那
法官示意助手递上扩音器，江徊接过来，道了声谢后才说：“或许应该问问后勤部，为什么要在那天更换监控的存储芯片。”
坐在旁听席的医院人员主动开口，那天并不是例行更换监视器存储芯片的日子，但是因为爆炸案导致医院大部分监控数据丢失，所以医院后勤部
后
临时决定更换芯片。
“是。”
“为什么？”
尹嵘呈上密封的文件夹，里面是医院的医疗记录，当投影仪亮起帕蓝私自贩卖联盟医院镇痛剂的证据链时，旁听席
旁听席
的窃语像潮湿棉絮塞满法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