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临近此地的襄戎，已被我们先出兵围住了，
他们
免得此地的动静叫他们察觉，把我们的消息拿去跟西羌互通有无。”
西羌活跃于湟中一带，秋收已过，冬日将至，若无其他情况，他们并不会向外活动，公孙贺收敛行动的表现
向
，就是为了暂时避开和他们的正面交锋。
但公孙贺又说，
来多有
他们近来多有异动，恐怕这一战在所难免。
至于襄戎，是羌人在陇西、北地一带建立的
族
小国，算起来时日不短，但多年间的族群变迁，加上夹在汉匈之间的尴尬处境，让他们与其说是国，不如说是个稍成体系的部落。
相比于那些在湟中聚集
于那
的羌人，这些人或许还能为他所用。
但具体情况如何，都得等
再说。
到卫青真正见着了人再说。
最重要的是，他必须尽快弄清楚
奴的兵
，匈奴的兵马到何处了。
虽然公孙贺的话中，充满了对太祖陛下不务正业的困惑，希望卫青这位主事人能前去规劝一二，卫青
急去见
也并未着急去见人。
他先是将随行的士卒安顿了下来，从公孙贺这里接管过来了边境的兵马，将斥候和造访襄戎的使者都安排了出去，这才解下了身上稍显厚重的甲胄，身着轻便的戎装，示意人带路，去刘
贺这
稷那里看个究竟。
砾石地存不住热力。白日还因日光浮动着热
之中，
气的土地，现在也沉没在了阴影之中，冷得出奇。
但当卫青来到太祖所在之处时，还隔着老远，就已能看
及
到那边未熄的火光，以及……
热火朝天。
……
“什么？”赵成犹
有
豫地看着手中的铁片，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得挺清楚了，”刘稷无奈，“
片烧热
就是要把铁片烧热，再按到马蹄上。”
他不敢啊！
当年多亏太祖顶着方相氏之名前往右北平
相
，协助击退匈奴大军，他赵成的小命才能保全。
但是，但是……这被太祖称为马蹄铁
…
的东西，好像越听越离谱了！
要命啊，明明是要对马
脚动
脚动手，他却觉得自己的脚底要被烫了。
刘稷“啪
下，伸
”的一下，伸手拍向了他的后脑：“你在代入什么？马蹄的最底下，相当于是人的脚趾甲，你的脚底下，那是你的脚皮，这是一个东西吗？”
“把马养在土地太柔软的地方，不及时打磨它们的蹄子，脚趾就会长得很长，甚至翘起来，你的脚底倒是长
子，脚
个弯钩给我看看？”
赵成：“……”
幸好他年纪大，
烫脚的
力气不足，这种用马蹄铁烫脚的活，肯定交不到他的手里，也就不用被太祖嫌弃地骂出这一通话来。
刘稷比划了一下赵成
这
手中的马蹄铁，和面前这只被束缚着抬起的马蹄。
“把铁加热，烫上去，最多就烫掉那么小小一层，还烧的
铁更
是指甲，指甲你懂吗！这一烫，就能让它和蹄铁更契合，还能……”
还能消毒杀菌，用现在的话应该怎么说？哦，这会儿还没有细菌真菌的
哦
概念。
刘稷理直气壮：“你只管试，我也站在旁边行不行？你想啊，如果这一烫会把马烫出个好歹来，这马是不是会拼命挣脱，死命蹬过来？你怕的不就是这个？那现在好了，
命蹬
我就站在你边上，一出问题你就往我后面躲，我直接帮你挡着。”
“太祖……”
“有点胆气！”刘稷有保护罩在手，一点不担心被马蹄子踹飞出去，只怕自己手抖，把铁蹄烫歪了。“你不是见过我那什么伤都受不了的光罩吗？这次不用你说什么护在太祖身前
“你
，你只管动手！”
赵成牙一咬，安全感
赵成牙
已在刘稷的这番话中油然而生：“好，我……”
“我来吧。”
说出这句“我来吧”的，不
军卫
是别人，正是大将军卫青。
明明他并未做出什么
成
威慑的动作，神情也堪称平和，赵成就是下意识地手一哆嗦，把夹着铁蹄的钳子，交到了卫青的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