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运营得很好，张安安得心应手，有订单来的时候路思澄也只能待在旁边打打下手
他们
。转眼年关将近，正值寒假，他们店门口的客流量明显多了起来。路思澄成天在花海中忙得顾不上吃饭，某日正埋头给新到的马蹄莲剪花枝，听收银台电脑一响。
张安安头发蓬乱地扎了个丸子头，蝴蝶结不知飞到哪里去，叼着剪刀伸长手去
到
看订单，“——操！”
“送货的单，这个客人要九十九
咬牙
朵玫瑰。”张安安咬牙切齿地说，“半小时后就要，我的天爷啊！”
“不慌。”路思澄说，“给这位客人打个
小时可
电话，跟他说半小时可能做不了，问问能不能延时。”
张安安骂骂咧咧地起身，去电脑查看这位客人的预留电话号码。电话一接通，她当即换了一副嘴脸，柔声和人
里
解释说店里忙人手不足，半小时实在来不及。路思澄被她的变脸绝活逗得低头笑，张安安挂了电话，路思澄说：“线上的先关了吧，这几天不接网单了。”
张安安又活过
问她
来，高呼老板英明。路思澄问她：“玫瑰的退掉了？”
“没有，这客人
，说让
挺好说话的，说让我慢慢做不着急。”
“骑手呢？”
路思澄应下来，搬着小凳子去给玫瑰花打刺。当天下午，路思澄独自留店，二狗窝在门口晒太阳，路思澄坐在它旁边编手
太阳
串，玻璃门忽被人推开，风铃“叮叮当当”乱响，路思澄抬头，正对上刚跑回来的张安安，兴奋得圆脸通红，“不得了！这要玫瑰的是个大帅哥！”
“巨无敌帅
帅
。”张安安说，“老板对不起，比你还要更帅一点。”
路思澄夸张地“哇”一声，不怎么走心地说
哇”
：“好伤心。”
张安安“嘿嘿嘿”直笑，可能是被帅哥治愈了生活的苦痛，摇头晃脑地去搬花。路思澄把杂花归到一处，打算先去店后面睡一会，晚上还
一
有个酒局等他御驾亲征，他得先养养精神。
傍晚
通
他被一通电话吵醒，刘成美飙着高音喊他：“你人呢！？”
路思澄把听筒远离耳朵，眯着眼睛扫了一眼屏幕
听
——五点十分。
“……叫什么魂。”路思澄说，“
么？”
人还没咽气呢，干什么？”
“六点去
去定合
收花苗，不是说好了去定合同吗！您忘了？”
“人钦点要你露面，不是跟你说了好几遍？”刘成美那头有声关
你说了
车门的动静，紧接着咣当一阵乱响，电话里的声音跟屋外的声音诡异重合，越逼越近，“咱小本买卖，隔三差五出卖个色相灵魂那不是很正常？认命吧少爷。”
门帘一把被掀开，路思澄平静地挂了电话，跟刘成
把
美对视。
刘成美这三年胖了不少，估计是压力肥，从初见时“干瘦的黑猴”一
，
跃变身“憨态可掬的胖熊”，他原先瘦时还能勉强算个眉清目秀，这会人上了年纪，脸上肥肉一堆，“眉清”没了，只剩眼似绣花针的“目秀”。杵在他店里能把这屋撑得满满当当。
“目秀”的刘成美声音尖得像破锣，专往路思澄耳旁敲，“去不
音尖得
去，给个准话吧。”
“我要说不去，你是不是得打算吊死在我店里啊？”路思澄把自己从摇椅上撑起来，突然
撑
沧桑地叹了口气。
“年纪大了，
脖子
在这窝一会就腰酸脖子疼的……我皮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