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将这天下九十九条主灵脉，连同这满室的千年底蕴，全部熔炼进凌云峰的‘十二都天化血大阵’之中。我要把整个浮云宗，打造成一座
连
进可屠神、退可吞天的极道熔炉。”
他握住韩清晏微
自己
凉的手，将其按在自己跳动的心口。
“清晏，你曾说，天道以万物为刍狗。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天要吃我们，我便把这修真界所有伪君子的底蕴熬成一锅沸油，泼到那满天神佛的脸上。我要让他们知道，
他
这人间，不仅有待宰的猪猡，更有能生吞了他们的饿狼。”
没有愚蠢的“为天下苍生
为天
谋福祉”，也没有黏腻的“为了你我甘愿负天下”。
景泊舟展现出的，是一种极其清醒、极其宏大的“恶”。他完美地洞悉了韩清晏那套“掀翻棋盘”的逻辑，并将其实施到了
最有
最残暴、也最有效的极致。
他不仅是在做韩清晏手里的刀，他是在主动替握刀
人，
的人，算计好了每一滴用来淬火的鲜血。
听着这番毫不掩饰野心与杀机的
颗沉寂
剖白，韩清晏那颗沉寂了数百年的心脏，犹如被一记重锤狠狠击中。
他看着景泊舟。
看着这个
他
男人眼底那毫不退缩的疯狂、深沉的智慧，以及那份只对他一人敞开的绝对忠诚。
韩清晏突然觉得，六百年前，自己在那个泥泞的血泊中，随手捡回这只小野狗，绝对是他这漫长、虚伪且无趣的修仙生涯中，做过的唯一一件、也是最正确的一件“
过
善事”。
韩清晏极其缓慢地重复了一遍这句带
缓
着浓烈血腥味的话。他那张素来冷酷傲慢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抹犹如暗夜昙花般、靡丽到了极点的笑容。
“小舟啊，你这
越
脑子，真是越来越对本仙君的胃口了。”
韩清晏反手勾住景泊舟的后颈
了高昂
，用力一拉，迫使这个手握天下大权的暴君低下了高昂的头颅。
他极其主动地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韩清晏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不再有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燃起了一种棋逢
眸
对手、将遇良才的极致共鸣。
“既然你已经连‘煮神仙的沸油’都准备好了……”韩清晏的语调缠绵而危险，如同在情人耳畔低语着
辜
最恐怖的诅咒，“那若是本仙君不陪你疯这一把，岂不是辜负了你这番逆天的算计？”
他能清晰
晰地
地感觉到，直到这一刻，这位高高在上、没有心肝的神明，才真真正正地、在灵魂的最深处，接纳了他与他并肩而立的资格。
不是主子与狗。
“清晏……”
景泊舟的
猛地反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猛地反客为主，大掌死死地扣住韩清晏的后脑，极其狂热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没有了之前
证着
在困龙渊里的那种绝望与掠夺，而是充满了倾倒天下的豪情与极致的情动。在满室熠熠生辉的稀世奇珍之中，在这堆足以买下整个修真界的无价之宝上，两位当世最可怕的极恶之徒，用最炽热的交缠，印证着彼此那离经叛道、同生共死的神魂契约。
在唇齿交缠的间隙，
音
景泊舟声音沙哑，那双猩红的眼眸里只倒映着韩清晏一人的身影，一字一句，犹如立下最重的血誓：
“‘万顷波中得自由’。清晏，只要这艘
‘
泊舟能永远停在你的岸边，这九重天阙，我陪你一起掀了。”
韩清晏低低地笑了起来，他闭上眼，任由自己彻底沉沦在这个充满了野心、血腥与绝
感
对安全感的怀抱中。
这世间，唯有这一刻的同流合污，才算得
的痛
上是真正的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