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抿了一口啤酒，也劝他：“差不多得了，人好
得了
，能过日子的就行，时间长了都那样。”
李茂贱嗖嗖地加了
癖
一句，“赞云，你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还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他端起酒杯，仰头把一杯啤酒倒进了嘴里，舔了舔嘴唇说：“对，我确实有”，他说这话的时候不轻不重，也不像开玩笑，其他人反而不敢吭声
进了嘴
了，生怕他说出什么惊天的秘密。
大
一个
头大声说：“来，来，碰一个”，其他人跟着附和，惊险险把这话题带过去了。
温仲翊是个很有趣的人，他在
历在
瑞士学酒店管理出身，几乎在所有的豪华酒店实习工作过，他的经历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他的外表看起来很松弛，有种恰到好处的毫不费力的潇洒，比如这一天，他脱了外套，身上就穿了一件没有任
很
何图案的白t恤和一条不宽不紧的黑裤子，但就算是白川这样的小地方完全不关注时尚的人，大约也能看出这个人很洋气，洋气在哪也说不上来。
他的谈吐和仪态也是受过训练的，是非常典型的都市精英形象，但他坐在街边的大棚里，手里举着羊肉串，
精英
也没有违和感，没有那种拿腔拿调的劲。
他本来想喝瓶啤酒，烧烤应该配瓶酒，但转头一想，他要开车，这地方代驾也不
污点
好叫，就算了，他做这行，非常在意形象，不能有污点。
“被逼的，棋行险招，我原来在香港，站错队了，我跟的那个总部的boss要被人干掉了，我一看只能断尾求生了，道南的洲际刚刚筹备，这么个小地方，集团里没人愿意来啊，我马上自告奋勇，
际
先保住位置再徐徐图之。”
温仲翊摇摇头，“还不好说，但是原来跟着那个boss的被干掉一大
，一
半是事实，至少我还活着。这个世界没有世外桃源，就算发配到这么鸟不拉屎的地方，总部也经常派人下来视察工作，英国也来人，一堆烦心事，你知道这些钦差大臣吧，来了当地，必须找点事情出来才能在总公司的人面前显示他们工作的能力，才能在我们面前找到优越感，我天天和他们斗智斗勇。前两天还和一个英国佬吵架，把他给我的文件从窗口扔出去，当着他的面踹了两下办公桌，把他镇住了，中午又和颜悦色地请他吃饭培养感情，都是装的，全是演技。”
那一次性杯子估计是挑的最便宜的，又薄又软，捏在手
把杯
里就没了形状，差点把里面的水撒出来，离近了一股塑料味，她把杯子放下，不打算喝第二口。
那肉串的味道倒是很不错，肉也很嫩，肥肉的边边有点焦，带来不
点焦
一样的口感层次。
“这得看天时地利，看哪个地
这得
方有空缺，我肯定不能长时间留在这里，对我的履历来说不好看，最好能回香港。”
他这样画像的人一定会追求事业的极致成功和个人成就的巅峰，就像曾经的她，所以看见温仲翊
己，
，她仿佛看见了自己，心里会有种说不清的烦躁。
温仲翊手里拿着一串烤羊排在盘子里
羊排
敲了敲，把多余的调料敲掉，跟安颐说：
“既然咱们两个有缘
街上
坐在这么个小镇的街上吃饭，我跟你说几句心里话。安颐，我能感觉到你的状态不太好，我的建议是，跟着你的心走，要么彻底投降要么起来战斗，最怕就是投降又不甘心战斗又斗不动，千万别别扭，活着就好。”
“好，”
安颐垂着眼皮看着面前盛着食物的不锈钢托盘，盘底落了一层
着面前
肉串上滴下来的油，红色的辣椒面和黄色的孜然粉粘在上面。
温仲翊点到为止，转移了话题，“这种深
“这种
夜的放纵太有罪恶感了，回去以后我要去健身房泡一个小时，做我们这行的，形象管理不好是大忌。”
他咬了一口羊排，牙齿叼着肉，把这肉从排骨
口
上撕下来，嚼得津津有味，嘴角一圈油汪汪。
他看起来一点不像优雅的酒店人，白川把所有的人伪装都撕掉了，
里甭管
在这里甭管你是谁，大家都过着接地气的生活。
角落里周凯那桌吃完了，大家起身鱼贯走出来，高矮胖瘦一群人，他们跟安颐打招呼，“
鱼贯走
走了啊”。
安颐仰着头跟他们告
着头跟
别，她的目光跟赞云的碰上，他垂着眼皮看她。
棚子顶上的铁架上缠着电线，拴着一个电灯泡，像丝瓜藤上结着一个瓜，灯泡不是很明亮的光线照在他的头顶上，他的脸看起来比别人
电
亮一些。
安颐说好。
他们
赞云，
一群人慢悠悠走了，为了照顾赞云，大家都放慢了脚步，你一言我一语说些没有营养的片汤话。
赞云拄着拐，垂着头，一
的背
句话不掺和，他高高的背影透着几分萧瑟。
等这群
刚拄拐
人走远了，温仲翊说：“刚刚拄拐那人要是在纽约或者瑞士，能成为很赚钱的模特，这种藏系帅哥，身上有淳朴的气质像从伊甸园里走出来的，特别符合欧美人的审美，这种长相就像他们想象中的香格里拉一样神秘，可惜他在这个小镇上。”
安颐没有说话，伸手去拿面前的水杯，拿起来了又想起这杯子的塑料味
料
，马上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