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颐问财务公司的
人，
人，“你估计连补带罚要多少？”
那人摇着头，说：“不好说，按经验得小
了”
一百万了”。
小一百万，以她家
一百万
现在的财务状况，除非天上掉钱，她想不出别的办法。
她觉得
下
她大概摸到了地雷的引线了，只要轻轻拽一下，就一切结束了。
你想我吗？
吗
过得开心吗？咱们好久没见了，你见到我会开心吗？也许不用多久，你就能见到我了。
她给赞云转
转
了两万，这是之前答应好的，每月还两万，她不能食言了。
他每天一早开着皮卡车出门，天黑了才回来，这钱是他一扳手一老虎钳赚出来的
早开着
，都是辛苦钱，她不能欠他钱。
那天嘉嘉带她去镇边上的山里采了一把杜鹃花，鲜红鲜红的颜色，一朵朵像一个个小喇叭，她把这花插在一个矿泉水瓶子里，放
镇
在窗前的桌子上。
梦里，漫山遍野都是杜鹃花，它们长在翠绿的松
漫山
树下，长在向阳的山坡上。
她弯着腰去采花，太阳
火辣辣
很猛烈，晒在裸露的皮肤上火辣辣地，天地间一片白花花，只有树荫下才稍微凉快一些。
她采了一把花在手里，扯下一朵放在嘴里吮吸，尝到一股淡淡的甜味，这是她看别
朵
人这么干学会的，她的眼睛里放出亮光，扔掉已经吸过的花朵，又扯一朵新的。
一阵午后的风
轻摇摆
带着燥热吹过来，吹过树林间，松枝和地上的野草像海浪一样轻轻摇摆。
她
里是望
嘴角带着笑，感觉风吹过她的头发，她的嘴里还叼着一朵红色的杜鹃花，她往远处望去，那里是望不到头的起伏的松涛。
“哎，小孩。”
她连忙应道：“
狗尾草
我在这里”，转头就往山下跑，山里的野菊花和狗尾草的叶子割着她裸露在外的小腿，她跑得跌跌撞撞。
半山腰上大片大片的采石坑，太阳一照白花花一片，再看不见绿
色
色，大块大块的石头堆在一起，像一座座白色的山。
安颐从松树林里钻出来，看见有人在下面等她，一见她冒了头，那高高瘦瘦的身影转头就走，她连忙迈腿跟上，嘴里“哥哥
，哥哥
，哥哥”喊着，生怕他不等自己。
她走到巨石堆里，看见或倚或坐
巨石堆
的几个人，他们不搭理她。
她悄悄走过去，在一块石头上坐下，那石头被晒了一上午，烫屁股
旁边
，她又弹了起来，把手里的花递给旁边的人，悄声说：“哥哥，给你吃”。
她站累了，还是在石头上坐了下来，虽然
烫
烫一点也还能忍受，她扯着手里的花朵吸，晃着她的两条腿。
另外几个
，他们
人在抽烟，她听见他们在谈论从谁家偷的烟，他们学着大人的样子，眯着眼撅着嘴往空中吐烟圈。
她那时候七八岁，还是小孩子，小孩天生有种屏蔽周围一切人和事、沉浸在自己
自己世
世界里的本事。
她不知道那几个人在干嘛，直到听见有
哨，
人吹口哨，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盯着那些人看，看见其中一个大哥哥和一个大姐姐
的
抱在一起，嘴对着嘴，那哥哥的手伸进了姐姐的衣服里。
她对这些事情似懂非懂，电视里看见过的，好像知道怎么回事又好像不知道，她的脸“刷”地一下红了，眼睛
情似懂
瞪得像葡萄那么大。
有人挡在她面前遮住
视线，
了她的视线，她伸手想把他拨开，可惜拨不动，他站着一动不动。
有人冲喊，“哎，小孩，你知道他
想
们在干嘛吗？想试试吗？”
站在她前面的人破口大骂道：“我x你妈，你他妈有
破口
病啊？”
安颐不敢吭声，有人拽着她把她
她
从石头上拽下来，带着她往另一边走。
他走得太快了，她有点跟不上，她在后头喊
有点跟
：“哥哥，咱们去哪啊？”
“回去，这不是你待的地方，
你的钢
回去练你的钢琴去，不该看的东西不要看。”
安颐的
生孩子
脸红了，她小声问：“他们在谈恋爱吗？他们要生孩子了吗？”
前面的人转头看她，嗤笑
声，
了一声，说：“小孩懂个屁”。
他嘴唇上的一圈毛发黑黑的，意味着他也
大
刚刚长成大人。
那人顺手扯了路边的一
扯了路
根狗尾巴草在手里扯着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