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动轮椅到窗前，正好看见
走出，
陈思远从宿舍楼门口走出，朝着校门方向快步走去，行李箱的轮子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姜嘉年独自在窗前
，手机
待了一会儿，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妈妈”来电。
“喂，妈。”
姜嘉年沉默了一小会儿。他知道所谓的“妹妹想他
好奇外
”不过是借口，那个五岁的小女孩对他这个同母异父、坐着轮椅的大学生哥哥，除了好奇外，没什么特别的感情。
“我……”
“你安叔叔特
。
意买了你爱吃的鲈鱼，我说要清蒸的。”妈妈说。
安叔叔是
婚之
妈妈再婚的第二任丈夫，比她小九岁。人年轻力壮的，结婚之后很快生了自己的孩子。
“知道了，我晚上回去。”姜嘉年最终还是答应了。拒绝只会让情况更复杂，妈妈会不停打电话，会担忧
担忧
，然后内疚。
虽然他不太明白她有什么好内疚的，毕竟离婚和再婚都是她的选择，而且她已经说过“儿子高考完终于可
考完终
以有自己的人生了”。
通话结束后，姜嘉年看着手机屏幕暗了下去。窗外的阳光正好，从玻璃窗射进来，在宿舍地板上拉出一条明亮的光影，尘埃在空气中飘浮着，慢慢地
，弄
起起落落，弄得人心里痒痒的。
姜嘉年是下午四点出发的。他只带了一个小包，挂在轮椅后面，操控电动
。
轮椅离开了宿舍。
校园里人不多，周末大部分学生都已经离校了。外面路过的人有时候多看一眼他的轮
外
椅，然后就会赶紧移开目光，装作无事发生。
姜嘉年习惯了这些目光。六年前的那场车祸夺走了他
也夺走
的行走能力，也夺走了他原本规划好的人生。
他之前想要
有发生
是这些没有发生就好了，后来就不再想了。
现实是他永远地坐在了轮椅上，父母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时候选择了分道扬镳
实是他
，妈妈后来找到了自己所说的真爱，开始了新生活。她有了新家庭，还有新的孩子。
而只有姜嘉年自己像是被是留在了原地，其实应该
年
是他被困在了过去里。
取经的时候，孙悟空为了保护唐僧不被妖怪抓走，用金箍棒给他画了个圈儿。当姜嘉年被告知再也站不起来了的时候，他坐上了轮椅，也站在了圈内。没有人敢靠近，他也不敢
靠
出来。
车站有无
就找到
障碍通道，姜嘉年购了票，进了候车室等候。列车进站时带起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一进门就找到残疾人专用位置，固定好轮椅。
旁
位上
边座位上，一个抱着绘本的小女孩好奇地打量他，又看看他的轮椅。
“妈妈，为什么那个哥
么
哥坐在小车上？”小女孩天真地问。
年轻的母亲尴尬地看了眼姜嘉年，压低声音说：“因为哥哥的腿不
眼姜嘉
太方便。”
“就是……”
小女孩似乎对这个回答满意了，重新低头看
这
她的绘本。
姜嘉年望向车窗，黑暗中自己的倒影与窗外飞逝的广告灯箱重叠在一起。四年了，疼痛早就消失了，但这次受伤
与
之后，伤好了却恢复不了。
妈妈和安叔叔住在城西的一个小区。姜嘉年到的时已经黄昏了，夕阳把楼房的影子拉得很长。他
就
刚进单元门，就看见妈妈快步走出来。
“嘉年！”
妈妈
放
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针织衫，头发挽在脑后，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她走到姜嘉年身边，手放在轮椅扶手上，“累不累？怎么不让我们去接你？”
“不累。”姜嘉年回答，任由妈妈推着他往楼
里走
里走。
电梯里，妈妈絮絮叨叨地说着家常：妹妹在幼儿园得了小红花，安
在幼儿
叔叔最近工作顺利，她自己呢也得闲报了个插花班。
姜嘉年笑了，说了句“很不错”。结果妈妈却
果妈妈
不说话了，背过身像要哭。
“哥哥！听妈妈说你要回来，居然是真的！”小女孩
“
扑过来，仰着头看姜嘉年。
他同母异父的妹妹安雅，穿着
娘长得
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小姑娘长得像妈妈，眉眼特别的漂亮。
“雅雅，快让哥哥进来。”安
上
叔叔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笑容满面地招呼他，“嘉年来啦，路上辛苦了！鱼马上就蒸好，你妈妈说你最爱吃清蒸鲈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