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风不度》里沉浸式活了太久，对现在的姜灼楚来说，梁空令人恍如隔世。想起那天在医院打的电话，他本能地怀疑，那真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吗？更遑论，更早
疑，那
以前的纠葛。
他好似一个旁观者，像旁观伊霖的故事一样，旁
自己和
观着自己和梁空的过去。
姜灼楚原本眼皮已经闭了一半，又
了几
短暂地醒了几秒，他睁着眼睛等了会儿，没有梁空发来的评论或私信。
他忽然有些贪恋这一刻，说不出的
有些
感觉。不是因为得到了什么、实现了什么，也不是惊天动地的兴奋和快乐，只是一种心里的宁静与轻松，以及由此滋生的一点点愉悦。
在这种愉悦里，很多事变得不再重要，譬如他和梁空之间持
从
久的博弈；又有很多事变得可以尝试，那些他从前咬死不肯退让的事。
姜灼楚躺在酒店不算宽敞的房间里，却
雪山
犹如置身于整片天空之下，身下是无垠的大地。他听见大漠的风，胡杨林苍劲的歌声，还有烟火腾起的背景音……以及更远、更远的地方，雨林，海洋和雪山。
倏忽而过。很快，姜灼楚便从那荡秋千般的思绪里哐当落回地面。看着
空
面前屏幕上那简简单单的梁空二字，他轻皱起眉。
没有什么情
，
绪是罪恶的，但现在他不能放松。他脸上刚无意浮起的淡笑消散，那些关于人生和世界的无用遐想也一样。他像放了个短而又短的假，结束后就必须回归现实。
临睡前，姜灼楚关闭
个句
了朋友圈功能。还把梁空设成了消息免打扰。虽然他本来也就连半个句号都没发过。
尽管一开始充
里的模
满怀疑，但在《春风不度》呆得越久，姜灼楚越能清晰认识到，不论他喜不喜欢这里的模式、和一起工作的人，这都是个大概率会成功的剧组。
这种成功与他有关，又没那么有关。这里的每个部门、每
天才，
个人都是颗完美运转的螺丝钉，而他姜灼楚作为其中最核心最醒目的那颗，仅仅是个平平无奇的天才，实在是不可能没有压力。
他不再是那个一骑绝尘的人，所以他无法满足于现状。他必须不断突破，他过去认为自己已经是最好的，可事实上只是缺了
人
下一关的突破材料。
他突破了，却不知道自己
奇妙的
能爬到哪一步。他只能竭尽所能——是真的竭尽所能，他印象里从未遇到过如此需要拼命的角色。这是种很奇妙的感觉，犹如爬一座险峻陡峭的山，沿着岩壁，每向上一步都好像死了一次。
姜灼楚看见了曾经以为并不存在的东西，他伸出手，想试试上方的那个尽头
姜
在哪，却无人回答。
他仰望独自攀爬的天梯，没有终点；他
边
回望身边形形色色的人，没有边际。
有时他会感到难以形容的巨大恐惧，他花了很长的时间一遍又一遍告诉自
开放世
己，世界原本就是没有边界的，电影也是，表演也是。没有谁能超越一切涵盖所有，不需要为此恐慌。它不是一片能被征服的土地，而是一个让你无穷无尽地探索的开放世界。
就这样
，《春
，姜灼楚走钢丝般殚精竭虑着，《春风不度》终于开机了。
裴延将故事的开始放在夏天，用盛夏反衬主角和外界内心的孤寂荒凉，却将和解的结局定在秋
却将
冬——秋天或冬天，因为这里四季没那么分明，谁也说不好杀青时是个什么景象。
在夏行野离开前三天，限量签名带黑胶的《红脚隼》终于寄到了，在姜灼楚基本遗忘的时候。他一度怀疑杨宴已经不打算替自
了，就
己要了，就两个签名磨磨叽叽这么久。
他把两份专辑分别送给杨天和夏行野。又过了几天，
他过
收工后助理匆匆来传话，说裴延让他过去一趟。
裴延是个废话很少的导演，平易近人的反义词。每天拍摄完毕，他都会过一遍当天新拍完
不能进
的画面，和后期剪辑配乐等人员一起，闲杂人等是不能进去的。
姜灼楚过去，剪辑房的门是关着
的人
的，过了会儿裴延才出来，似乎还和里面的人交代了几句某个镜头的事。
“最近在剧组还适应吗？” 裴延随口问道
跟
，“听杨天说，除了拍戏，你还是基本只跟沈醉讲话，哦还有刚走的小夏。”
夭寿了！！裴延居然也会寒暄。看来真的是
寒暄。
不小的事。
“还行，我话少。” 姜灼楚不明所以，莫名其妙，就差问裴延
行，
你不是除了工作也基本只跟杨天讲话吗？我比你还多一个呢。
裴延却上下扫了扫姜灼楚，目光锐利，片刻后
则上是
才缓缓道，“我们剧组原则上是谢绝探班，不许请假的，尤其是这部电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