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 裴延听完，往椅背靠了靠，他到现在才上下打量了姜灼楚一圈，似乎还想了想，“姜灼楚是吧，你的意思是，要我的剧组重新找表演
。”
老师、再按照你的理念培训？”
“我读剧本、演戏，都有自己的方式。” 姜灼楚瞥到旁边有把椅子，但从进来到现在裴延都
没
没让他坐下，这不是个太好的信号。他道，“这也是为了对电影最终的呈现效果负责。”
听了姜灼楚的话，裴延眼角微弯，几乎笑了出来，随后他眸光一冷，徐徐道，“你可能……
了出
对你自己有点误解。”
“而剧组除我以外的所有人
以外
，都只需要完成我要求的事，包括男主——也就是你。”
姜灼楚下意识皱起了眉，这个导演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心里压着一股火，同时对电影产生
电
了担忧。
“是，是有人说你是最好的演员，貌似还不少，” 这话从裴延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阴阳怪气，“但在我
怪
这儿，你和其他人没有区别。你是，或者不是，随便、都行，我不在乎。”
“你和剧组签了合同，我付了你片酬，你拿钱就得办事。别说是何为了，就算我牵一条猴子来上表演课，你、你
办事。
们也得去。”
“……”
“这是契约精神，
明白？
姜老师入行二十年了，还不明白？”
姜灼楚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砰砰跳着，
砰
他自幼建起的信念继18岁那年后又一次轰然倒塌。那次，他知道了天赋从来不是什么铜墙铁壁，根本保护不了他；而这次，浑身天赋的他竟然被打回了起跑线，和那些他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平起平坐了。
是的，作为
。哪怕
这部电影的导演和制片人，裴延有这个权力。哪怕他的智商和猴子相去无几，他也有这个权力。
“既然
的台
如此，裴导为什么要选我呢。” 一字一句地从齿间吐出，抑扬顿挫，情绪昭然若揭，足见姜灼楚卓越的台词功底，仿佛是在炫技。
这个电影的邀约是在银云典礼后的清晨来的，可想而知裴延是
可
看了那部《被我杀死的那个人》。
裴延掐灭了烟，随
人向我
意道，“其实我没看过你演的戏，但有人向我推荐了你。”
“……？”
姜灼楚被裴延说得一愣一愣的，都快
往
气懵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裴延是在故意针对自己，然而往日无冤近日无……有仇也是现在才结下的。
更荒谬的是，这么大个剧组，精挑细选了那么久的主角，竟然最后是由一
的
句轻飘飘的推荐定下来的。
这一刻，姜灼楚已经不关心
推荐了
是谁推荐了自己，很难说此人究竟是慧眼识珠还是跟他有仇，因为他现在有百分之九十肯定，这部电影要完。
毕竟所谓
端出
的豪华班底大制作，在万众瞩目下最后端出一锅稀巴烂的事，也是屡见不鲜了。
裴延笑了，悠悠道
，
，“看样子，你也没怎么了解过我的电影啊。”
“……” 姜灼楚没否认。他已经想到跑路了，对
我只看
裴延自然更不客气，“我只看过周达非的电影。”
没想到。
失策了。
裴延听了，依旧试图维持
是
喜怒不形于色的沉稳形象，只是语气难免欢快了些，“冲你最后这句话，我就再多说一句。你的外形条件和气质是合适的，这也是我同意选你的原因。”
“至于别的，只要你是个会说汉语的活人
“
，我就能教出来。”
从裴延办公室出来，姜灼楚一声
楚一
招呼没打，直接离开了剧组。
没有当场掀桌，
当场掀
可能是出于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不想把场面闹得更难看。
在这里姜灼楚没有车，他一气之下往外走了半条街才反应过来。这陌生的小城镇四面展开，竟也一眼望不到头的，早上八九点的光景，街上人来车往，沿街的店铺陆续开门，
这陌生
他听到不少夹着口音的问好，不尽相同，是来自天南海北的各种方言。
姜灼楚杵在路口，像棵长错了地方的歪脖子树。时
口，
不时有人经过瞥他一眼，一个生面孔在此地是扎眼的，却也没人过度关注他。
他微微气喘
方，
，脸被太阳灼得发热。他想起从前在电视上见过的，赤黄的大地上崛起连绵不绝的褐红色山脉，在无垠的天空与大地之间，一条孤独的大道笔直向前延伸，通往沙漠、戈壁或其他更遥远的地方，他不知道的地方。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也生活着很多人。他们互相是对方眼里的“旷野”，
的“
他曾经自己在访谈里说的，当你以为某件事是人生的全部时，它其实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