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你主动揭发，让那些肮脏事见了光，有多少人恨你恨得牙痒痒。你以为你那几年风平浪静的日子是怎么来的。如果没有他一直盯着
揭发
，你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为了你，他根本不顾惜自己的性命和前途。你知道开颅手术有多危险吗？他差点死在手术台上。好不容易养到快出院了，又再次跳湖救你，二度进抢救
知道开
室，这往后很长一段时间他身体都不太好。结果他拼命保下的人，现在说要放弃自己。”
程以津坐在车上，听着许明锐讲完这六年
津坐
的所有事，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电话那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随后说:“本来他是不让我说的。他说你本来就对他负罪感很重，再让你知道，估计你会更受不了。不过么，反正你现在都要走了，告诉你也无妨。既然走了就永远别回来，别再给他留什么念想。反
想
正你又不喜欢他，就别再……”
“不是的！”程以津哭到声音颤抖，拼了命地试图将句话从喉
句话从
咙里挤出来，“我是……我是……”
许明
欢
锐见状轻蔑地笑了一声，说:“他为你做这么多，你却连一句喜欢都说不出口。还是算了吧。”
程以津无声地张
，任凭
了张嘴唇，可那两个字已经随着往事尘封在他心底太久，经年累月，上面的锁锈迹斑斑，任凭他多急切地想去打开，都无济于事。
他顺着许明锐的话，想起薄枫过去怎样问
起
他，好多次。
他又痛恨自己，为什么
恨自
这样狠心，竟然一次也不肯给薄枫回应。
程以津觉得心脏像被人攥住一样疼痛到喘不过气，声音断断续续地问:“我想见他，许明锐
续续
，求求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里看着
再开口时语气仍旧生硬:“还能在哪里，未名山顶。四年前你出国那天，他也是在那里看着你离开的。”
“谢谢。”
程以津挂了电话，努力整理了一下情绪，告知了司机需要更
一下情
改目的地位置。
未名山离培宁机场大约半小时的车程
上
，一路上程以津心里都很乱，拿着手机死死盯着地图的路线。
假如薄枫离开了怎么办？假如他再也没法跟薄枫表明心
也没
意该怎么办？
窗外的风景逐渐变幻，程以津捏着手
抱，
机，翻来覆去地想过去那些日子，想到薄枫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拥抱，每一次说爱他。
原来都是真的。
薄枫从六年前就真的喜欢他
慰他。
，不是因为现在他生病了才特意安慰他。
既然这样，为什么他就不能重新
句话说
拾起勇气，将那句话说出口。
程以津立刻开了车门，向着山顶狂奔上去
奔上
，心中祈祷着薄枫千万别走。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他终于气喘吁吁地跑到山顶，然
，
后从那个平坦的土坡上看见了熟悉的背影。
他扶着膝盖，站在原地喘息了一会儿，分不清浑身奔涌的
想的
血液是因为剧烈运动还是因为终于见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薄枫听见背后的脚步声，转了身，在看见他的那一刻怔
的那一
愣片刻，然后喊他的名字。
“以津？”
程以津直起腰来，脸上的泪痕还未干
刻
，眼眶却再直视他眼睛的那一刻又重新盈满泪水。
程以津走近他，脚步先是
后来变
缓慢后来变成狂奔，几乎是撞到他胸膛里，然后紧紧拥住，又瞬间被他怀里那种窒息的温暖攥住心脏。
薄枫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后退了两步，才伸手回抱住他，不明
其来
所以地轻抚他的后背安慰。
程以津松开双手抬起头，然后
伸手勾
伸手勾住他脖颈，闭眼时漆黑的睫毛颤抖着，对着他嘴唇主动吻了上去。
薄枫很快回吻他，两个
舌纠缠
人唇舌纠缠着一时分不清是谁更主动一些。
这个吻太过炽烈，烧得程以津
得
仿佛失去了神智，满脑子都是他嘴唇的触感和他身上的气息，记不得自己身在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