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传来段骁一声低低的笑，嗓音沉沉的：“老婆，你
，
唱得真好。但是……”
段骁叹了口气，语气为难得很
好难
：“但是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着啊。好寂寞，好难耐，心里好慌。”
“所以？”
标准的单人床，一个人睡刚好，两个人——尤其还是他们两个大男人——实在太窄了，
他们两
何况段骁腿上有伤。
他犹豫了一秒：“我唱民谣哄
你腿
你睡吧，床太窄了，万一碰到你腿。”
段骁笑了一
边睡
声：“我让陈锐加了一张床，你来我这边睡好不好？”
“……好。”
听说有床，纪清砚没什么
睡
好犹豫的。翻身下床去了段骁病房，躺上陈锐刚推过来的那张床，闭眼准备睡觉。
纪清砚没理他，闭着眼说：“快睡觉，很晚了。
很
陈医生说了，你不能熬夜。”
从郊区折腾回来，车祸、送医、手术，折腾到现
时天
在已经是凌晨。再过几个小时天都要亮了。
段骁还是不老实。不
清
抱着纪清砚，他总觉得缺了什么。
段骁撑着身体坐起来，眼巴巴地望着他：
空
“可我不抱着你，心里空落落的。你是不是把我的心脏偷走了？”
段骁继续发功
这么失
，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而且我一闭眼就是车祸的画面……我好害怕，害怕就这么失去你。”
他也怕。
“别怕，我就在这儿。但这床
窄了
太窄了，我怕弄伤你。”
“不会的。”段骁拍了拍身侧的床铺，“我伤的是右腿，你睡我左边就好。而
边就
且你睡觉老实，伤不到我。”
段骁乘胜追击：
睡，
“你要是不来我床上睡，我就去你床上睡。”
“胡闹。”纪清砚蹙
也
眉。段骁的腿今天刚做完手术，最快也要两周才能下床，现在下床简直是胡闹。
“那你过来，
来，
我就不胡闹了。”段骁委屈巴巴地看他。
他把坐着的段骁轻轻按回枕头上，拉好被子，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开始哄人：
拉好
“好了，睡吧。”
可睡不着。这一晚上
惊
经历的事太多了，多到有点惊险，多到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
纪清砚一闭眼就是车祸的画
楚
面。他看得清楚——段骁第一反应明明是往左打方向盘，可仅仅一秒，就往右了。
病房里很安静。纪清砚不知道段骁睡没睡着，还是开了口：“那时候
了
，你为什么要往右？”
段骁没动。
声音静静的，从黑暗中传来：“因为你在副驾驶。我不想让你受
不
伤。”
第一下往左是
是选
求生本能。往右，是选择保护自己的爱人。
段骁比他以为的还要爱自己。以前他总觉得年少者的爱不够
者的
成熟，怕不长久，怕太短暂。
像火，能烧尽一切。反倒是他缺少了勇气——明明有力量点燃这
明
把火，却总担心它会灭。
段骁把人搂紧了些，低头亲了亲他的额
些
头，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纪清砚闻着他身
己是个
上的味道，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也许，他现在有勇气面对陆谦了——
他握住段
会松
骁的手：“以后，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松开你的手。”
“你应该早点
，字
有这种觉悟。”段骁轻笑一声，字字眷恋，“从你在网上招惹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属于我了。”
纪清砚被他霸道的发言逗笑了，轻声回应：“嗯
逗笑了
，我是你的。注定是你的。”
两人
个连
抱着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就静静地睡了过去，像两个连体的小婴儿——脸贴着脸，手拉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