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看着温邶风，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
看着
恐惧，没有慌张，只有一种很深的、很沉的疲惫。
那种疲惫不是今天才有的，是日积月累的、一点一点堆积起来的、快要到极限的
起来的
疲惫。
“温邶风，”温若说，
邶风，
“你是不是一直在一个人扛着这些？”
“是不是从我开始实习的时候，就有人在查我
时候
了？”
“我不怕。”
“你应该怕。
做得出
”温邶风的声音很低，“刘正茂那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们动不了我，就会动你。他们会查你的一切，会把你过去的每一个细节都翻出来，会把你妈妈的事也翻出来。他们会用这些东西来威胁你，威胁我。”
“我不怕。”她重复了一遍，“我不怕他们查
不
我。我没有做过任何亏心事。”
温若愣住了。
“什么？”
“你妈妈，”温邶风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
你妈
言自语，“她离开温家的时候，带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温若看着温邶风，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攥
风，觉
住了。
“温若，”她说，“你妈妈不是被赶出温家的。她是自己走的。她走的时候
她走
，带走了温氏的一些内部文件。那些文件如果公开，会让温氏陷入很大的麻烦。”
温若的眼泪停了。她看着温邶风，眼睛里有一种温若
一种
从未有过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困惑。
“温邶风，”温若的声
，“
音冷了下来，“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温若看着她，觉得她们之间
厚到她
那堵刚刚开始变薄的墙，突然又变厚了。不是变回了原样，是变得更厚了。厚到她觉得自己的敲击声，墙那边的人可能再也听不到了。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门
，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地板很凉，凉意从尾椎骨一路蔓
弯里
延到后脑勺。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不是因为林晚棠带走了温氏的文件——她不觉得那有什么错，林晚棠一定
么错，
有自己的理由。
她哭的是她
她哭的
以为她们已经靠近了，但事实上她们之间隔着的，比她想象的还要远。
手机震了。温邶风发来的消
来的消
息：“温若，对不起。”
她没有回。
窗外的风吹过花园里的腊梅，发出沙沙的声响。腊梅的花
吹
瓣在夜色中飘落，像一只只黄色的蝴蝶，在黑暗中无声地飞舞。
6
她
躺在床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那条裂缝还在。
以前她觉得那条裂缝不重要，现在她觉得那条裂缝就是她们之间那堵墙上的裂缝——不是通往对方的通道，是墙
不重要
本身的伤口。
门被敲响了。
不是推门进
来，
来，是敲。温邶风以前从来不敲门，她直接推门进来。今天她敲门了。
温邶
着一个
风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粥、一碟小菜、一杯牛奶。
“我不饿。”
温若看着她，温邶风也看着她。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有
眼睛
血丝，都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