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邶风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一个非常细微的动作，如果不是
果不是
温若已经学会了观察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知道了。”
温若出了门，走到隔
口
壁。沈知意已经等在门口了，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戴着一顶草帽，看起来像电影里的女主角。
“走吧。”沈知意挽住她的胳膊，动作自然得像认识了
“走
十年。
咖啡店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店面很小，只
着几幅
有四张桌子，但装修得很用心。墙上挂着几幅水彩画，角落里放着一盆琴叶榕，吧台上摆着一束洋甘菊，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的香气。
沈知意点了两杯手冲咖啡，两个
两个人
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闲逛的时候发现的。”沈知
吹
意端起咖啡杯，吹了吹，抿了一口，“店主是个老太太，自己烘豆子，烘了三十年。”
温若也喝了一口。咖啡很苦，但
的香气
回味是甜的，有一种她形容不出来的香气。
“好喝。”
两个人坐着喝咖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沈知意说话和发消息的时候不一样—
人坐着
—发消息的时候她话很多，各种表情符号笑脸符号，像一个活泼的小姑娘；但面对面的时候，她话很少，语速很慢，每一句话都像经过了深思熟虑。
“还行。”
“有一个。”温若想了想，“一
个。
个叫宋辞的男生，挺烦人的。”
“甩不掉。”
沈知意笑得更深了。她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的弧度刚刚好，
知意笑
不多不少。
“温若，”她说，“你知
很
不知道，你说话的方式很特别？”
“哪里特别？”
“你总是用否定句。”沈知意放下咖啡杯，双手捧着杯子，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还行’‘有一个’‘挺烦人的’‘甩不掉’—
定句
—你描述每一件事，都是用‘不那么好’的方式。你好像不太敢承认自己喜欢什么。”
“你有。”沈知意看着她的眼睛，“你不承认你喜欢那杯咖啡。你不承认你喜欢那家店。你不承认
家。
你喜欢宋辞做你的朋友。你甚至不承认你喜欢温家。”
温若沉默了。
沈知意说得对。她确实不太敢承认自己喜欢什么。因为她发现，每次她承认自己喜欢某样东西，那样
承认
东西就会消失。
她喜欢那个在白色大门后面握住她手的女孩，那个女孩变成
认
了一个她几乎不认识的女人。
所以她学会了不承认。不承认喜欢，不承认在意，不承认想
太难
要。这样当那些东西消失的时候，她就不会太难过。
温若抬起头。
“你可以喜欢很多
西，”
东西，”沈知意说，“它们不会因为你喜欢就消失。”
“因为我不是它们。”沈知意笑了，“我喜欢你，我就
消失。
不会消失。”
她看着沈知意，沈知意也看着她。阳光
色的，
从窗户照进来，在沈知意的脸上投下一层金色的光。她的眼睛是浅棕色的，里面映着温若的倒影。
“我说我喜欢你。”沈知意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不是那种喜欢，是
的喜欢
那种——我想跟你做朋友的喜欢。”
“
，这个
你很容易被吓到。”沈知意笑了，“这样不好，这个世界上吓人的东西太多了。”
“比如什么？”
“
如
比如……”沈知意歪着头想了想，“比如你姐姐。”
“没怎么。”沈知意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视
的眼
线落在窗外，“就是觉得她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
“什么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