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
梦碎了。
温若
十六
猛地睁开眼，看到温邶风的脸近在咫尺。不是七岁的温邶风，是二十六岁的温邶风，穿着白色衬衫，头发挽在脑后，逆光站着，轮廓被阳光镀上一层淡金色。
“……你干嘛？”温若的声音沙哑得不
“……
像自己的。
“到了。”温邶风说，“你在车
分钟。
上睡了四十分钟。”
温若
店的
眨了眨眼，坐直身体。车窗外面不是温家主宅的车库，而是一家日料店的门口。木质门脸，竹帘半卷，门前的石灯笼上长着青苔。
“赵叔说你在后座睡着了，没敢叫你。”温邶风退后一步，给她让出下车的空间，
我开
“我开完会直接过来的。”
温若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二十。股东大会十一点结束，温邶
时
风开了不到一个半小时的会，然后开车穿越大半个城市来陪她吃午饭。
“我没在陪你。”温邶
往店里
风转过身，往店里走，“我在吃饭。”
这家日料店很小，只有六张桌子，用竹帘隔开。温邶风订了最里面那间，脱了鞋
最
进去，跪坐在榻榻米上，姿态端正得像在拍杂志。
温若在她对面坐下，盘着腿，姿势和温邶风形成了
她对
鲜明的对比。
服务员进来倒茶，看了一眼温若的坐姿，又看了一
，默默
眼温邶风的表情，什么都没说，默默退了出去。
“你盘着腿。”
温邶风看了
起菜
她两秒，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拿起菜单，翻了两页，然后报了一串菜名——前菜、刺身、烤物、煮物、主食、汤，每一个品类都点了，量不大但种类齐全。
服务员记完菜单，又问了一句：“酒水需
菜单，
要吗？”
“温若。”温邶风打断她，语气没变，但眼神变了。那种眼神温若太熟悉了——是警告，是底线，是“不要再往
再往前
前走了”。
温若抿了抿嘴
话咽
，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服务员走了。竹帘放
她
下来，小包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安静。
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茶壶里水沸腾的声音，安静到能听到榻榻米上两个人呼吸的频率——温邶风的呼吸平稳绵长，像在冥想；温若的呼
的声音
吸急促不规律，像刚跑完八百米。
“今天的会，”温邶风先开了口
说
，“你不应该那样说。”
“那是事实。”
温若放
“姐姐
下茶杯，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上：“姐姐，他们要收走我妈留给我的东西，我还不能提我妈了？”
温邶风没有被她的气势
那里，
压倒。她依然跪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我不是说不能提。”她的声音很轻，很稳，“但你当着刘正茂的面提，他会认为你
“
在威胁他。”
“你威胁不了他。他有董事会支持，有法务团队，有足够的时间和
胁不了
金钱跟你耗下去。”
“你耗不起。”温邶
耗不
风看着她，“你的生活方式需要钱。没有每年的分红，你撑不过半年。”
温若笑了。那个笑容很冷，冷
是要结
到她面前的茶水都像是要结冰。
“现实就是，我
，我这
这个废物不配拥有我妈留下的东西，对吧？”
又是那种细
那种细
微的动作。如果不是温若一直在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门被敲响了。服务员端着
响
前菜进来，打破了房间里几乎要凝固的气氛。
温若靠在椅背上，看着服务员把一盘盘精致的食物摆在桌上。她看着那些切成
上。
薄片的刺身、烤得恰到好处的银鳕鱼、摆成花朵形状的蔬菜沙拉，忽然觉得胃里翻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