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之后，他发出了一个声音。介于“你逗我”和“
发
我服了”之间的、极其复杂的喉音。
“二十岁。”龙的声音波澜不惊，“还是
崽呐
个幼崽呐。”
“在我还在
么握
天上飞的那个时候，二十岁的崽子，还在学怎么握剑。”
他意识到一件事——这龙活了多久？一千
他
年？一万年？还是更久？
在一条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龙眼里，二十岁确实是
一条活
个小崽。
但是！but！
“但是——”莱茵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现在在一个全是异族的学府里，身边围着一堆对我有
最后的
异常好感的男同学，你告诉我这是你为了‘防止早恋’搞出来的？你不觉得这个逻辑有问题吗？”
“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莱茵的声调拔高了一点，“你把影响异性的那一半规则扔了，只留了影响同性的那一半。然后你说这是为了防止早恋？你看看我身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全是男的！全是！一个女的都没有！你
规则
这不是防止早恋，你这是在给我制造——”
他顿住了。
制造什么？
他没说下去。
但龙替他说。
“制造朋友。”龙的声音平静而理所当然，“朋
友
友多不好吗？”
朋友。
“那这个buff——”莱茵指了指自己的右眼
这个
，“能关掉吗？”
龙歪了歪头。
“因为——”莱茵想了想，“因为我不确定他们对我好，是因为我这个人，还是因为这个b
，“因
uff。”
“你就是你。”它的声音低沉而笃定，“规则只是让他
只
们多看了你一眼。留下来，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你以为——”
让所有
龙的眼睛眯起来，像是在笑，“一个规则就能让所有人围着你转？一个规则就能让他们放下所有的骄傲和矜持？”
它摇了摇头。
“规则只是开了个门。走不走进来，是他们自己的
进来
事。”
“那你为什
不告诉
么不告诉我？”他问，“一开始就告诉我不行吗？”
龙沉默了一下。
“你之前脑子不清醒。”它说
你
，“说了你也听不懂。”
他伸出手，握住了一丝龙的胡须。龙鳞温热，光滑得像玉石
滑得
，在他的掌心下微微发光。
莱茵的意识开始往上浮。虚空在他周围慢慢消散，龙的身
他周
影越来越远，金色的光芒逐渐变成了白色的光斑。
他感
来
觉自己像从水底浮上来一样，意识一点一点地回到身体里。
“醒了。”
莱茵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教室的天花板——淡蓝色的半透明穹顶，外面的阳光透进来，在穹顶上
的阳光
投下流动的光斑。然后是一圈脑袋围着他——随橙悬在他正上方，翅膀扇得嗡嗡响，琥珀色的眼睛红红的，脸颊上的金色花粉闪光被泪水冲出了两道痕迹。
“你醒了！”随橙扑到他脸上，小小的身体贴着他的鼻梁，翅膀把他的头发扇得到处飞，“
”
你吓死我了！”
萨摩的脸出现在他视野里。白色短发有几丝散落下来，浅红色的眼睛正盯
有
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