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七天的时
乔
间转眼过去, 乔姝脸上被赤红果染上的红印，总算彻底消退了。
只是前几天被嘲笑得次数太多，她不放心, 凑到一号跟前, 仰着小脑
她不放
袋让他帮忙检查：“真的一点印记都没有了吗？你再仔细看看。”
本就可爱的小猫，一嘟嘴, 两侧的脸颊也跟着鼓起来, 模样愈发软萌。一号伸出手, 轻轻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语气
萌。
温和：“真的没有了。”
关了整整七天，好不容易得以解放，乔姝第一件事, 就是拉着阿狸去
，好
各个收容室转一转。
“好几天没见到阿
了些
橘了, 不知道它的脸蛋有没有又圆了些。”
乔姝最喜欢阿橘那圆滚滚的脸蛋, 每次见到它, 都要先揉一揉、捏一捏，
姝最喜
直到阿橘被揉得不耐烦，挣扎着躲开，她才恋恋不舍地放手。
怪不得人类都喜欢撸猫, 是真的很好撸, 就
很好撸
连她变成猫以后，也抵挡不住这份诱惑。
阿狸颠了颠背上拖着的小袋子，里面装着满满的猫粮和冻干
面装着
，语气笃定：“老大，咱们带了这么多好吃的给它，就算它真瘦了点，吃了这些, 也肯定能很快圆回来。”
“是啊。” 乔姝高兴地点了点头，眼里
地点
满是期待。
门一打开，就看见四号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他一手拄着脸，另
作
一只手化作刀刃，时不时甩动两下，在墙面上留下深深的刮痕，一看就是无聊透顶了。
见到乔姝，他原本耷拉的眼皮和嘴
了
角立刻挑了起来，一个大步跨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脸仔细打量：“全都好了？竟然一点红色都没有了，看不到原版，真是太可惜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这事，乔姝的小脸蛋瞬间气得鼓鼓的。她这几天待在家里不出来，就是怕别人看见她脸上的红印，可四号倒
整个地
好，从席京那里要到她蹭了赤红果汁的视频后，到处传播，现在整个地下二十八层，除了几只不会看视频的小猫，剩下的人全都见过她那副模样了。
他居然还敢当着她的面提，乔姝气得张开嘴，露出几颗小小的尖
居然还
牙，对着他的手腕就咬了下去。
四号根本不怕她咬，连躲都懒得躲。他
躲
身上的肉格外硬，就连手腕也不例外。他还没感觉到痛，乔姝的牙先酸了。
为了咬他一口把牙磕掉，实在太不划算，她嫌弃地松开嘴，还
，
“呸呸呸”吐了几下。
乔姝：“……”
乔姝懒得再搭理他，她今天来，主要是来看阿橘的。她走到阿橘身边，
天来，
轻声问道：“你最近过得好不好呀？”
阿橘神色恹恹的，听见
恹的
声音，勉强把脑袋支起来一下，又蔫蔫地趴了回去。
“阿橘，你怎么了？是生我气了吗？” 乔姝以为阿橘是怨她这么久没来找它玩，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不来看你的，我这几天出了点事，不
阿橘
能出门，刚能出来，就第一时间来找你玩了。”
阿橘的叫声软
气
软糯糯，带着气无力：“老大，我没有生你气。”
乔姝坐在它身
姝坐在
边，又问：“那你是怎么了？怎么没精神呢？”
阿橘把下巴垫在自己的爪爪上，声音弱弱的：“我也不知道，最近总是很困
不起精
，提不起精神，就连老大之前给我的、我最喜欢的冻干，都吃不下去了。”
乔
朝它
姝朝它的饭碗看去，里面果然还剩下不少猫粮，一点都没动过。
“阿橘，你是不是生病
，
了呀？”乔姝以前养过猫，虽然没法从阿橘的症状判断出具体是什么病，但也能明显感觉到，它肯定是不舒服了。
猫咪就跟
屎
小孩子一样，能感觉到自己身体不舒服，却没法说清楚到底是哪里难受，只能默默挨着。这种时候，本就该铲屎官及时发现，可四号显然没放在心上。
正好四号凑了过来，乔姝立刻气鼓鼓地瞪着他，大声控诉：“你是
大声控
坏蛋！”
四号早就习惯了她的指控，反正他在她嘴里，从来就没得到过什么好词。他淡定地挑眉，问道：“我今天
坏在
又坏在哪儿了？”
“阿橘都生病了，你没看出来吗？为
为
什么不给它吃药治病？”
四号无辜地耸了耸肩，“它整天缩在那个箱子里，我看都看不到它，怎么知道它生
缩在
没生病？更何况，就算看到了，我凭什么要管它？”
“我承认过吗？” 四号嗤笑一声，“他们直接把它送过来，问过我要不要养吗？我让它在这里活下去，没杀了它，已经是仁至义尽
承认
了。”
她跑到阿橘跟前，轻轻蹭了蹭它的脑袋，安慰道：“你不要害怕，我这就去找铲屎官，让他拜托艾丽卡
姐找人
姐姐找人来给你治病，你肯定会没事的。”
乔姝带着阿狸，风风火火地
狸，风
去找人帮忙了，留下四号一个人站在原地，越想越气。
他现在真是越来越好了说话，从前他什么坏事没做过，那些罪名他都没认，铁蛋这个小混蛋，现在居然
居然把
把这种不属于他的罪名，硬生生强加在他身上。
而且，他刚才居然没对
手，就
她动手，就这么放她走了？真是越想越不爽。
四号一生气，就有杀
间里，
人的冲动，可现在房间里，除了他和那只病恹恹的橘猫，再也没有其他生物。
他走到阿橘面前，沉着脸，居
面
高临下地盯着它，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阿橘本来就怕他，现在身体虚弱
，
，更是连站起来都费劲，只能怯怯地抬着脑袋看他，眼神里满是恐惧。
四号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
儿，
问道：“我有对你不好吗？”
在他的认知里，他已经对这只猫足够宽容了。没
对这
杀它，还给它地方住，已经算是仁善。
阿橘听
，
不懂人话，闻言，只是茫然地歪了歪小脑袋，眼神懵懂。
四号：“……”
不过，就算他
劲。
再不耐烦，也能看出这只猫的状态确实不对劲。他不是什么善人，却也最讨厌背黑锅。这猫要是在他这里出了什么事，不管是不是他的错，那个小混蛋，肯定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
他郁闷地磨了磨牙，对着房间里的摄像头冷声道：“叫
：“
艾蒙过来。”
四号抬了抬下
四号抬
巴，示意他看阿橘：“给它检查一下。”
改造人虹膜中的特殊扫描装置，除了收集信息
，
，还能进行初步的身体检查，一般的病症，通过扫描就能发现。
艾蒙愣了一下，四号显然不是
一下
什么热心肠的人，除了莉莉，他从没见过四号主动关心过谁，更别说一只小猫了。
他这一顿，又惹得四号脸色发
烦：
黑，语气愈发不耐烦：“还愣着干什么？”
四号皱起眉头，语气带
你们和
着疑惑和不解：“中毒？不可能。它从来到这里，就一直趴在那儿，除了你们和铁蛋带来的猫粮、水，别的什么都没吃过，怎么会中毒？”
艾蒙解释道：“应该不是在这里中的
，看
毒，它中的是慢性毒，看样子，已经中毒一段时间了。”
艾蒙的话音刚落，耳机里就传来监控
里就传
室研究员急切的声音：“艾蒙，不要多说。”
艾蒙下意识地闭了嘴，但关键信息，
意识地
已经全都说完了。
艾蒙突然噤声，四号就算没听见耳机里的声音，也能猜出个大概。他虽然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十年，从没出去过，但国会那些人的德行，他比谁都清楚。派这
声，
么多异能者、改造人来这里，无非就是想让他们去前线，对付越来越严重的异变兽潮。
异变都是动物感染病毒后转化而来的，按照国会那帮人的性子，就算让中央星从此再也见不到一只动物，他们也绝不会让中央星出现一丝异变动物的风险。所以，这
病毒
些小猫，恐怕在被送过来之前，就已经被下了药。
想到这里，四号对着摄像头，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你们这些
谁
人，这么多年了，真是一点都没变。十年前是这样，十年后还是这样，口口声声说我们有多坏，结果自己干的事，比谁都无耻。”
四号的话，像一记
件
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监控室所有人的脸上，整个监控室瞬间鸦雀无声。他们无法反驳四号的话，至少在阿橘这件事上，他们确实理亏。
特研部的研究员，几乎都熟读了有关异能者的资料，也都知道十年前
十
，这些异能者为什么会被关押在这里。
资料上是这么写的：十年前，异能者集体暴动，反叛联邦，联邦派出
曾在
所有精锐力量，才终于将他们抓获。念在他们曾在解决异变兽潮时立下功劳，没有直接处决，而是将他们关押在地下二十八层，进行看管。
每一个刚来到这里的研究员，读到的都是这样一
每一
段话。
长久以来，他们
长久以
也一直深信不疑，联邦是正义、仁慈的，而这些异能者，都是邪恶、反叛的。
可这件事，却让他们根深蒂固的想法，出现了一丝松动。如果联邦真的正义又仁慈，为什么会对这些无辜的小猫
又仁慈
下手？
“
四号收
它身上的毒，是不是解不了了？” 四号收回目光，再次问道。
四号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你去把猫咪
喜欢吃
喜欢吃的东西，全都找来给它。”
艾蒙委婉地提醒道：“可它现在的状态，恐怕吃不下
什
去什么东西。”
四号眉目一凛，语
置喙
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让你去就去，它不吃，也放在这里。”
像
支
是感受到了四号语气里的一丝善意，阿橘勉强支起小脑袋，对着四号轻轻叫了一声：“喵～”
看着它这副虚弱又懵
这
懂的样子，四号的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从前的自己。
也是这样弱小、可怜，自
控在
己的命运，从来都掌控在别人手里，身不由己。
……
乔姝回到收容室，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一号，把阿橘的事情，一
号，把
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你快让艾
卡
丽卡姐姐带它去看病啊！” 她急得声音都带上了哽咽，要不是艾丽卡听不懂猫语，她恨不得直接去找艾丽卡说。
一号看着她着急的样子
“
，轻声安抚道：“艾蒙已经去了。”
一号点了点头。
“那阿橘看完病，是不是很快就会好了？
是很快
” 乔姝仰着小脸，眼里满是期待地问道。
乔姝从来没往阿橘可能会死的方向想过，猫咪生病，本就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她以前养铃铛的时候，铃铛也生过好几次小病，虽然每次都差点掏空她的钱包，但最后都有惊无险地好了。她那个时代的医疗技术，已经足
那个
够发达，而这里的科技，比她那个时代还要先进，连改造人都有，阿橘这点小病，肯定没什么大事。
没听见一号的回答，乔姝又
等看
自顾自地安慰自己，也像是在说服一号：“等看完病，阿橘一定会好的，肯定会的。”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灰蒙蒙的，阿橘蔫蔫地趴在地
做
上，一点精神都没有。
乔姝感
的，
觉自己的鼻尖酸酸的，“才不会呢，猫咪生病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等病好了，你就又会像原来一样活蹦乱跳了。”
“真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