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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乔姝压根就不知道还有狂暴期这回事，她只觉得铲屎官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那双漂亮得如同翡翠的眼睛，此刻红得吓人，密密麻麻的血丝几乎要把眼白完全吞噬。

这该不是熬夜熬出来的吧？

她以前做人的时候，熬夜玩手机，第二天早上起来，眼睛里也会有红血丝，但问题是他这个也太严重了吧。

这红血丝都把眼球糊满了，这得是熬了多久啊？

她穿来之前，还刚刚刷到过一个微信推送，说是过度用眼有可能会导致视网膜脱落。

不要啊，铲屎官的这双眼睛这么漂亮，就这么坏掉得多可惜啊。

为了拯救铲屎官漂亮的眼睛，乔姝急忙爬到一号不断起伏不定的胸膛上。

她想用脑袋蹭蹭他的下巴，劝他赶紧闭眼休息，可刚站稳脚跟，就发现铲屎官好像不止眼睛出了问题。

他浑身都在剧烈颤动，肌肉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喉咙里不断滚出“吼——吼——”的低鸣，声音粗粝又凶狠，像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一号彻底失去了神智。

当他捕捉到趴在他身上的小小的身影时，满脑子只剩下了毁灭的欲望。

原本修整得干净整齐的指甲变得又尖又利，他猛地抬起手，狠狠朝着乔姝抓下去。

“快、快阻止一号！”

此时已是深夜，虽然监控室安排了人日夜轮守，但是几个研究员精神紧绷了一整天，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免打了个盹。

也就是去接了杯咖啡的功夫，等莫青再回来，眼睛往监控屏幕上一扫，屏幕上的画面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好，一号进入狂暴期了！”

他这一声尖叫瞬间就惊醒了旁边几个研究员，他们猛地直起身，手忙脚乱地扑到屏幕前。

“怎么会这样，一号这次的狂暴期怎么会来得这么早！”

莫青眉头紧锁：“现在纠结时间有什么用，莉……那只猫还在一号身边，我们必须想办法救她。”

一旁的研究员陶邑：“怎么救？狂暴期的异能者就是失去理智的野兽，会撕碎视线里所有的活物，我们根本没法靠近。”

莫青：“艾丽卡呢？艾丽卡不是进去过吗？”

研究员江洲道：“那是在一号没有陷入狂暴期的时候，现在这种情况，艾丽卡就算进去，也是送死，更何况她的造价那么高，怎么可能拿她去做这种无谓的牺牲？”

莫青脸色不善：“无畏的牺牲？这只猫是牵制一号的关键，如果现在让她出事，所有牵制计划都会功亏一篑。”

“你说的有道理。”陶邑劝说道，“但现在没人能下去，你先别着急，我已经通知了席，他正在赶过来，等他过来肯定能有办法，我们先按常规的应急方案来拖住一号，至于到底能不能救下那只猫，就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他迅速在操作台上敲击了几下。

一号收容室的床头突然弹出几道银色的锁链，“唰”地缠上一号的胳膊，正好阻止了他攻击乔姝的行为。

然而这只是暂时的，伴随着“哐当哐当”的声响，整张床被一号扯得剧烈摇晃。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成年人小臂粗的锁链就被生生挣断。

监控屏幕前的莫青不由得心脏一紧，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莉莉赶紧把自己藏起来，或许就能免于一死。

然而乔姝非但没逃，反而扬起爪子，照着一号的脸，“砰砰砰”地来了套完整的猫猫拳，在一号狰狞的脸上留下一片猫爪印。

这完全是乔姝下意识的行为，也是她从铃铛那里得到的灵感。

从前每当她沉迷吸铃铛不可自拔的时候，铃铛就会给她来一套猫猫拳，让她从癫狂的吸猫状态里恢复清醒和冷静。

乔姝一边打，一边急得“喵喵”叫，清醒点啊，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大半夜地发疯啊？

监控室的所有人都觉得这只猫傻透了，这种时候不赶紧跑，竟然还敢在一号面前亮爪子，她绝对死定了。

可令人震惊的是，刚刚还狂躁到要撕碎一切的一号，被这几下猫猫拳砸中后，喉咙里的低吼声竟然诡异地弱了下去。

他并没有恢复正常，可每次当他眼底的猩红再次翻涌起来时，乔姝就会“砰砰砰”地给他再补上几拳，他就会再次平静下来。

这样的拉锯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打得乔姝的爪子都觉得麻了，一号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整个监控室再次鸦雀无声。

就连匆匆赶来的席京都用一种难以理解的表情看着监控屏幕。

“确定刚才一号是进入狂暴期了？”他问。

如果真的进入了狂暴期，怎么可能因为被猫随便打了两拳头就恢复了安静？

在这只猫面前，他们这一屋子专业研究员好像都成了笑话一样。

陶邑举着平板电脑走上前，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席，根据实时监测的数据，一号刚才的生理指标和能量波动，确实符合狂暴期的特征，可能是……这次的狂暴期持续的时间比较短？”

陶邑的话说得委婉，但屏幕上的画面还在回放，每一个人看得明明白白，本来已经陷入了狂暴期的一号就是因为那只猫的几拳而渐渐平息下来的。

虽然这个事实听起来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不过能够平安地度过异能者的狂暴期，尤其是一号的狂暴期，无论怎么说都算是一件好事。

毕竟按照以往的经验，每一次异能者的狂暴期都能给地下二十八层、甚至整个公司掀个底朝天。

如果说一开始他选择听信莫青的话，纯属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的话，现在的席京是越来越对收容室里的这只猫好奇了。

他顿了顿，问道：“这只猫的来历调查清楚了吗？”

听他这么问，站在他旁边的莫青不由得紧张起来。

他一门心思都扑在如何救莉莉上，竟然把调查来历这回事抛到了脑后。

虽然他没有亲眼看见莉莉到底是怎么出现在地下二十八层的，但是根据目前的情况不难猜测，多半是小林带着他的公文包坐电梯上楼时，在电梯里被异能者操控失去了神智，才连人带包被带到了地下二十八层。

小林知道公文包是他的，监控又拍到莉莉是从公文包里钻出来的，这样一来，很容易就能发现他和莉莉的关系。

莫青的心怦怦跳，已经在思考被席京发现之后的说辞了。

陶邑回答道：“暂时还没有。监控画面只拍到了一名姓林的研究员，是他把装着猫的公文包带到了地下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