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泽还在门里。这
里
个曾经的消防员望着门口跳跃着的一簇火苗，犹犹豫豫地不敢向前了。
秦勉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抓住程泽的手臂，
，猛地
猛地将人拽了出来。
秦勉方才耗费的体力和心气太多
气太
，额头上虚汗狂出，手臂软得抬都抬不起来。可被烧伤的部位给出了反应，剧烈的难以忍受的疼痛从那里传了出来，疼得手条件反射抖了起来，像针扎，像火烤，沿着神经纤维在身体里上蹿下跳，疼得发麻，疼得眼前开始冒金星。
“谢谢！谢谢你们……”有人“扑通”一声跪倒在了他和程泽面前，是刚才那名治疗师，“要不是你们我真的不敢想象了……
他和
呜呜呜……”
秦勉没力气去搀扶了，并且，透过并不清晰的视线，他看见程泽倚着墙，勉强
清
站立，张大了口，像是要窒息的人一般，每一口气都拼了命地去吸，瞳孔极度放大，大到有些骇人。
不对劲。
秦勉心里咯
一下，
噔了一下，咬紧后槽牙仔细去看——程泽的眼神太不对劲了，像是看见了什么极为可怖的东西，像是被梦魇扼住了，在噩梦里醒不来一般，瞳孔失了焦，空洞到了极致。
他上前去握住程泽的双肩：“
程泽
程泽，你还好吗？！”
“秦勉！”
秦勉凉了的心陡然亮起一点光彩，循着声
去
音去望向来人。
娄阑从安全通道的方向匆匆忙忙大步流星奔过来，门被甩得震天响，堪堪在他面前刹住脚，迅
事
疾地从头到脚将他看了一遍，见他无事，语气里的焦急才稍稍褪了下来：“没受伤吧？”
娄阑一听，转身去查看程泽。当前的状况结合程泽之前的经历，只一眼就判断出他大概是
程
ptsd发作了。
娄阑蹙了蹙眉，语气温柔坚定：“程泽，没事的，别怕，不要怕。火已经熄灭了，没有危险了，不要怕
已
……”
程泽似乎
程泽
听懂了一些，掀起眼皮看着眼前身穿白大褂的男人：“火灭了？”
“对，火灭了，已经安全了，不要怕，程泽，你刚刚做得很好。”娄阑抬起手，轻轻
程泽
握住程泽的双肩，缓缓抚摸，“深呼吸，已经没事了。”
程泽跟随指示，用力深吸了一
吐了出
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
娄阑仍在对程泽做
，
紧急心理干预，直至程泽失焦的瞳孔渐渐聚焦在娄阑脸上，眼里的惊惧也悄然褪去，皱着眉追问娄阑：“确定没事了对吧？”
“好……”程泽倚着墙慢慢蹲下来，习惯性地想啃手
慢
指来放松解压。
右手放进嘴里，察觉到哪里不对，将
手指可
手举起一看，五指都粘连着，没有手指可以让他啃咬了，他眸光一暗，咬起左手的指尖来。
娄阑
病
从康复科借了把轮椅，让程泽坐上去，将人送回手足外科病房。
秦勉右手使不上力，只好站在轮椅
在轮椅
右侧，时不时用左手推一把。
安顿好了程泽，秦勉才是真的累得一动也不想动了，
安顿
蔫巴巴地一步步往办公室挪。
娄阑
娄阑在
在旁边跟着，他便稍稍倚靠在娄阑身上，借了点力。
“手没事吧？”方才不经意间，秦勉伸出手时，娄
吧？
阑隐约看见那只手的尺骨侧有一大片泛着红。
秦勉右手的痛一直就没停过，现在人蔫蔫的没精神，有一大部分就是出于灼烧伤的
忍受，
痛感太剧烈，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胃痛勉强能忍受，但这种痛他是真的忍不了。
“伸手。”娄阑的语气倏然变得严肃，不由分
握住
说握住他右手臂，拉近眼前仔细看。秦勉吃痛，“嘶”了一声。
这一眼直接让娄阑倒吸凉气
这
，头猛地晕了一瞬，但他咬牙忍住，立即调转方向，拉着秦勉往换药室大步走去。
直至受伤的手被放在拧开的水龙头之下，流动的水冲在伤口上时，秦勉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过了这么久，自己甚至没想到要先用冷水
，自己
冲洗伤口。
这样一来，整个伤口就彻底
起
暴露在了两人的视野里。只见火舌舔过的部位一片红肿，起了几个小水泡，有几处伤口破溃流了水，露出下面的红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