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1/2)

“那是亚撒刚出生不久，”伊莲娜注意到巴伦的目光，解释道，“那时我们刚搬到这里，开始在码头工作。”

他们在客厅坐下，伊莲娜依然抱着艾布纳，目光几乎无法从孙子身上移开。“你们一定累了，”她说，“我准备了一些茶点。赫夫...”她的声音因提到丈夫而略显哽咽，“他总是说，长途旅行后需要好好补充能量。”

亚撒握住母亲的手，“妈，我们很遗憾没能赶上...”

伊莲娜摇摇头，“他走得很平静。医生说，他在睡梦中就...离开了。”她深吸一口气，显然在努力保持坚强，“他一直很挂念你们。临走前还在说，希望能见到孙子。”

巴伦和亚撒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感到一阵痛心。如果他们能早些带艾布纳来泰坦星，赫夫也许能见到自己的外孙。

“伊莲娜，”巴伦温和地说，“虽然我和赫夫先生相处的时间算起来不多，但我相当敬重他是一位温和有趣的长辈，也谢谢你们把亚撒教得很好。”

伊莲娜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谢谢你，巴伦，赫夫也一直很欣赏你。他说亚撒遇到你，是他最放心的事情。”

隔天上午，伊莲娜从抽屉里珍而重之的拿出一颗璀璨的钻石，轻轻递给亚撒：“这是我拿你爸爸的骨灰送去制作而成的钻石。”交给你了，我最宝贝的宝贝。

“妈，你不自己留着吗？”巴伦问，眉头无论如何舒展不开。把所有最珍视的物品都交代出去，通常都带着点决绝的意思。

伊莲娜笑笑的看着巴伦，摇头：“赫夫留给我的，我都记在心里了，这个给亚撒当作纪念。”接着又看向艾布纳，“或是给这小家伙也好，这会让我心情好一些。嗯，这是艾布纳第一次来他Omega爸爸小时候长大的家乡，我带你们去亚撒小时候生活的地方逛逛吧。”

他们首先来到A7居住区的学校。这是一座小型建筑，外墙采用泰坦星特有的抗低温合金材料，呈现出淡淡的银灰色。学校内部经过精心设计，以最大限度利用有限的空间，走廊狭窄但明亮，教室虽小却温馨。整个建筑被一个微型植物园环绕，即使在这片苛刻的星球上，人类仍然坚持创造生机。亚撒在这里度过了小学和中学时光，从那个总是坐在教室前排，手里捧著比同龄孩子厚两倍的书籍的小男孩，成长为校内科学竞赛的常胜冠军。

“亚撒从小就聪明过人，”伊莲娜骄傲地说，指著走廊墙上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中年幼的亚撒捧著一个奖杯，眼中闪烁著纯粹的好奇与求知欲，“他八岁时就能帮赫夫计算码头的货物清单，比电脑还快。”她轻笑着摇头，“老师们总是不知道该如何教他，因为他常常在课程开始前就已经自学完了整本教材。”

“那时候我只是喜欢数字，喜欢科学，”亚撒解释道，脸上浮现出一丝怀念，“它们有一种令人安心的秩序感和逻辑性。而且总是会在我解决难题后给我讲宇宙中奇妙的故事作为奖励。”

巴伦微笑着看向亚撒，后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能想像那个聪颖的小男孩，独自一人埋头于书海，追寻着知识的奥秘，却又因为与众不同而感到些许孤独。

“当然，他的生活也不是只有书本和学习，”伊莲娜补充道，领着他们走过一间小教室，“亚撒在这里参加过合唱团，他的嗓音很好听，温柔又清脆。还记得那首《泰坦之歌》吗？你在毕业典礼上的演唱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亚撒脸颊微红，“妈妈，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亚撒真的很好学，”伊莲娜继续说，仿佛没听见儿子的抗议，“但他中学时期经历过一段很艰难的时光。”她的语气变得柔和而略带忧虑，“十四岁那年，当他第一次分化成Omega时，有段时间脾气变得很暴躁。”

亚撒清了清喉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那时候确实有点不太好相处。”

“他一直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伊莲娜解释，“在泰坦星这样的前沿殖民地，Omega数量很少，通常被期望走上相对传统的道路——结婚、生子、照顾家庭，而且生得越多越好，但亚撒，他有这么聪明的头脑和远大的抱负。”

巴伦能感受到亚撒身体的微微紧绷，知道这些回忆对他而言并不全是愉快的。他悄悄握住亚撒的手，轻轻捏了捏，传递无声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