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上也有一种味道，不是阳光的味道，而
淡淡
是江寻的味道。淡淡的，像草木，像清泉，像山里的风。
“还没睡？”
“哥哥。”
“嗯？”
“哥哥的妈妈真好。”阿难说，声音很小，“哥哥
。
的爸爸也好。”
“真的？”
“真的。”江寻笑了，“我妈从来不给人夹那么多菜，我爸也从来不主动跟人说话。他们
那么多
对你好，是真的好。”
江寻愣了一下。
“阿难从来没有家。”阿难说，“以前那个房子，不是家，只是住的地方。可现在，阿难有家了。有哥哥，有哥哥
，“
的妈妈，有哥哥的爸爸。”
不是那种无声无息的哭，而是真正
憋了很
的、放声的哭。像是憋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江寻没有劝
有劝
他，只是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像拍一个婴儿。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鼻子
，鼻子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开心还哭？”
“哥哥不走？”
“不走。”
“陪阿难？”
“陪。”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脸照得柔和极了。他的睫毛上还挂着一
着一点
点泪珠，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像碎了的星星。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阿难
阿难
的时候，他蜷缩在地上，浑身是伤，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
他抬起头的瞬间
，有警
，那双黑眼睛里，有恐惧，有警惕，还有一点点微弱的、快要熄灭的光。
是一个从来
过的
没有被善待过的人，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期待。
而现在，那双黑眼睛里
里，
，没有恐惧，没有警惕，只有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