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清把他轻轻放在洗手台前的矮凳上，沈砚清
本能
的身体晃了一下，本能地伸手扶住了台面边缘。
洗手台上放着一瓶新的洗发水，是一个沈砚清没见过的牌子，瓶身是淡绿色
上面
的，上面印着几个字符。
沈砚清没有说话，乖巧地在洗手
，乖
台前的凳子上坐下来。
顾远清打开水龙头，用手试了试水温，然后把花洒拿下来，
试水温
对准沈砚清的后脑勺，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他的头发淋湿。
那种温热的感觉太舒服了，像是有人用一只温暖的手在抚摸他的
摸
头顶。
水沿着发丝流下来，滴在洗手池里，发出细微
首催
的滴答声，像是一首催眠曲的前奏。
顾远清挤了一
心，双
些洗发水在掌心，双手搓了搓，搓出泡沫，然后轻轻地覆上沈砚清的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指
从后
尖在沈砚清的头皮上缓缓地画着圈，从发际线到头顶，从头顶到后脑勺，从后脑勺到耳后。
沈砚清感
新鲜
觉到那些泡沫在他的发间膨胀、流动，洗发水的味道是淡淡的柑橘味，清新的，微酸的，像是夏天的某个午后，切开一颗新鲜的柠檬。
顾远清的手在他
着
头上移动着，节奏稳定得像是一首慢板的曲子。
他不急不躁，每一个动作都做得
是在做
仔细而认真，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耐心和专注的手艺活。
泡沫越来越多，堆在沈砚清的头顶，像一顶白色
多
的帽子。
有一滴泡沫顺着他
的
的额头滑下来，快要滴进眼睛的时候，顾远清的手及时地挡在了那里，用指腹轻轻擦掉了那滴泡沫。
顾远清用温水冲掉了泡沫，水
清的发
流顺着沈砚清的发丝淌下来，由浑浊变得清澈。
他又挤了
水
一次洗发水，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搓出泡沫，涂抹在发间，轻轻地按摩头皮。
这一次，沈砚清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变轻了，像是有人把他身上那些沉重的东西一件一件地
的身体
拿走了。
顾远清冲干净了第二次的泡沫，然后挤了一些护发素，均匀
在沈砚
地涂抹在沈砚清的发梢。
护发素是同样的柑橘味，比洗
一
发水更浓一些，更甜一些，像是一个温柔的拥抱。
这三个字说得很随意，像是随口一说，可沈砚清的心跳还是漏了
随口
一拍。
他不确定
他
顾远清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因为他闭着眼睛，看不见。
他只能听见那个声音，清润的，温和的，带着一种让
见那
人安心的笃定。
沈砚清觉得自己可能是这个
个
世界上最容易被打动的人。
顾远清说了一句“长头发好看”，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轻轻
人轻
地碰了一下。
那种触碰不重，可它碰到的恰好是那个最柔软、最脆弱、最经不起触碰的
柔软、
地方。
顾远清用温水冲掉了护发素，然后关掉水龙头，拿过搭在肩
发素
上的干毛巾，轻轻地裹住沈砚清的头发。
镜子里映出他的脸，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两侧，皮肤白
一
皙带着水汽，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是淡粉色的，看起来像一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奄奄一息的人。
顾远清扶着他走出洗手间，重新坐回床边，接着从抽屉里拿出
走出
吹风机。
那是他之前带来的，放在病房里备用的，插上电源，站在沈砚清身后，开
的，
始吹头发。
热风呼呼地吹出来，带着柑橘的味道，在病房
出来，
里弥漫开来。
顾远清的手指在沈砚清的发间穿梭，将湿漉漉的头发一缕一缕地分开，让热风能
缕一
够吹到每一根发丝。
他的动作依然很轻，不急不躁，偶尔会停下来，
下来，
用手背试一下吹风机的温度，怕太烫了会烫到沈砚清的头皮。
热风是
的
温暖的，手指是轻柔的，柑橘的味道是好闻的，身后那个人的存在是让人安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