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女士精神状况不太稳定，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自己吃饭散步，认得出亲近的护工；坏起来……”他叹了口气，“谁都不认，
步，认
还会有些过激行为，为了她的安全，也为了不影响其他老人，方院长特意嘱咐，要单独照看，尽量少见生人。”
“过激行为？”
“主要是情绪激动，会喊叫，扔东西，倒不会真的伤人，”卢医生解释，目光
目
却若有若无地扫过苏蔓的脸，像在观察她的反应，“她似乎对某些字眼特别敏感，尤其是……苏这个姓，一提就激动。”
苏蔓敏感地感觉到对方
蔓敏感
审视的目光，整个人彻底冷静下来。
“我们就是想
“我们
看看她，确认她过得好不好，哪怕远远看一眼也行。卢医生，能行个方便吗？”
卢医生沉吟片刻，半晌，才点点头：“按理说不合规矩……但你们也是关心则乱。这样吧，我带你们去她常待的后院小花园看看，她下午通常在那儿晒太阳。不过，只能远远看，千万别靠近，也别
是关
出声，万一刺激到她，后果不好说。”
两人跟着卢医
，
生，绕过主楼，穿过一条窄道，眼前豁然开朗。
说是小花园，其实不过是一片荒芜的草坪，边缘胡乱种着些月季和栀
过是
子，开得无精打采。
离得远，看不清面容，只一个穿
脖颈。
着白色棉衫的背影，瘦削得似乎能被风吹走。灰白的头发胡乱挽在脑后，露出细瘦的脖颈。
她一动
栅栏，
不动，面对着远处生锈的铁栅栏，和栅栏外更荒芜的野地。
四周静极了，只有不知名的虫子在草根下嘶
根下
鸣，单调而绵长。
他自己则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一个既能看清安秋，又能兼
能兼顾
顾苏蔓他们的位置，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姿态放松。
苏
愣
蔓怔愣地望着那个背影，血液冲上耳膜，咚咚作响。
是她吗？
那个在她遥远模糊的童年记忆里，有着
着
温柔怀抱的女人？
那个后来只存在于父亲只言片语和模糊记忆
那个
力的……母亲？
藤椅上的身影似乎察觉到
到
了什么，极其缓慢地转过了头。
她的目光涣散地扫过卢医生，扫过空地，最后
医生
，茫然地落在苏蔓脸上。
那一刻，
停止，
时间停止，所有的虫鸣以及风声全部静止。
她嘴唇颤抖着，叫出了那个在心底盘旋了二十多年的称呼：
叫
“妈……妈？”
声音被风带走。
安秋空
了焦距
洞的眼睛，倏然间有了焦距，瞳孔剧烈地收缩，又放大。
“妈，是我啊……”苏蔓又往前走了一步，泪水涌上来，模糊视线，“我是苏蔓……我是蔓蔓
蔓
啊……”
安秋重
成一
复着这两个字，声音嘶哑，下一秒，嘶哑陡然拔高，变成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啊！！！！”
她猛
，
地从藤椅上弹起来，瘦骨嶙峋的手指痉挛般地抓向自己的头发，疯狂撕扯。
她一边尖叫，一边踉跄着往后退，撞在藤椅上，藤椅翻倒，连着
上
将自己也带得摔倒在地。
她浑不在意，赤红的眼睛仍瞪着苏蔓，充满刻骨
睛仍
的仇恨与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