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芙倚着木桌
随
，捏住她的发尾，迎着光晃了晃，语气随意。
“主要是在农场打理起来好麻烦，洗头要擦
剪头发
很久才干。等下次你有空，再给我剪一下吧，一回生二回熟嘛，你很会剪头发呀。”
离家那天，她还是一头飘逸如瀑的长发，现在就只到肩膀
，现
的位置。
过去一个月，他们每
境也没
天随队赶路，洗漱和休息的时间很紧，没环境也没工具让她像在家里那样吹头发。
方秋
头，
芙不想再麻烦岑攸宁帮她擦头，心一横，借了把剪刀，举向身后，将她的后背朝向他。
那晚，她坐
骨在薄
在夜色里，肩胛骨在薄薄的夏衣下勾勒出清晰的弧度，却依旧挺拔，像清瘦的细竹，手里的尖锐还闪着银光。
他看清她微微偏过的半张脸，比起新年，方秋芙
的半张
又清减了不少。她唇角紧抿，明明很舍不得，眉眼却很坚定。
“剪了。”
岑攸宁没搭理，静静握了一把她的发丝，用手指温柔地替她顺了顺。发尾被他小
股若隐
心修剪过，好像还能闻到那股若隐若现的山茶花香气。
以后都给你剪。
方秋芙的视线从岑攸宁脸上挪开，沿着地板缓缓往上攀，经过紧
过紧
束的作战裤，一双矫健颀长的腿被包裹在其中，再往上，扫过紧而窄的腰腹，最终落在赵驰那张眉角微微拧起的脸上。
是他？
他松开手心的黑发，刚想搂住方秋芙往自己身后躲，
发，刚
就听见赵驰冷冷的声音。
“让开。”
方秋芙想跟着他挪动，却被赵驰的动作打断，一只手拦
方秋
在了她和岑攸宁中间。
她还想说什么，就见到
摆
赵驰朝她轻轻摆了下头，很快，钟会计也挤了进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赵驰拿起木桌内侧的电话听筒，钟会计跟在后面，跑过来手忙脚乱帮他摇号。原本嘈杂的室内变得安静，知青们明白此时不宜多嘴，呼吸不自觉轻缓，室
电
内只有电话机传来几声滋滋声。
“我是赵驰。”
方秋芙站在离他最近的位置，能看清他开口时浮动的喉结，还有他轻轻摩挲听
手指
筒的手指。
“对，我在处理青峰农场的改建考察。向阳那边的消息我已经知道了，我现在就动身，过去看看究竟什么情况
身，
，应该能参加晚上驻地的会议。”
钟会计见他通完电话，飞快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方秋芙离得近，能听见几个关键词，大概是派车送他
见他通
的意思。
赵驰点了
停
点头，扫了一眼周围，目光在岑攸宁脸上额外停留了两秒。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窗帘已经拉上，隔绝了落日的炎热，偶尔有炙热的夏风拂过，暖光
透过缝
透过缝隙，斜斜地落在中央的长桌上。
桌上随座而列的热茶已经凉了，没了热气，氤氲着浅浅的茶香，纸张翻动和提笔记录的沙沙声
随
此起彼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