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因为谁先吃奶疙瘩打了一架，中午因为谁多踩了谁一脚又打了一架
脚又
，到了傍晚，两人下河抓鱼刚上岸，不知因为什么又掐起来了。
柳望
不服
舒闻讯赶来的时候，两人正浑身湿透地站在河边，像两只斗败了还不肯认输的小公鸡，互相瞪着，谁也不服谁。
两人都光着上身，唯
着黑色
一能让她分清谁是谁的，是他们的裤子，帖木昆穿着浅蓝色那条，勒都思穿着黑色那条。
一样的
连头
脸蛋，一样的个头，连头发丝都长得差不多，偏偏这脾气，一个像火，一个像冰。
“过来。
，声音
”柳望舒站在岸边，声音不大，却让两人同时缩了缩脖子。
帖木昆先动，踩着河边的石头走过来，走得稳稳当当，心中虽有一丝委屈但
稳
是却不显。走到柳望舒跟前站定，手背在身后，眼皮微微垂着，不看她。
勒都思跟在后头，走得慢吞吞的，走到跟前时，已经是一脸要哭不
前
哭的模样。他抬起头，眼圈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不知道是河水还是眼泪的水珠。
领着两人回了营地，柳望舒在心里叹
先动
了口气：“谁先动手的？”
话音一落，勒都思的嘴就瘪了，“阿娜，是他
手指着
！”他伸手指着帖木昆，声音带着哭腔，“哥哥先推我的，他推我，我摔倒了，石头硌得我疼……”
他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一颗一颗往下滚，边哭边把裤腿往上
看，
撩，露出膝盖上一块红印子，“你看，都给我弄流血了……”
帖木昆站在那里，一
还是垂
动不动。手还背在身后，眼睛还是垂着，脸上没有辩解，舌头顶了顶脸颊，安安静静地站着。像是打定了主意，打死也不开口。
手肘外侧，蹭破了一大块皮，血珠子正往外渗，混着河水和泥沙，
正往外
糊成一片。
“怎么弄的？”
“说吧，都说说。”她往后退
说吧
了一步，抱着胳膊，“帖木昆先来。”
帖木昆抬起头，看了她
：阿
一眼。眼神淡淡的，没有求饶。就那样看着她，像在说：阿娜你要打就打，打死我算了。
勒都思像是得了令，抽抽
怎么抓
噎噎地开始说，一边说一边哭，从怎么下河说到怎么抓鱼，从怎么上岸说到哥哥怎么推他。说了一大串，有鼻子有眼的，听着倒是完整。
说完，他抬起泪汪汪的眼睛望着柳望舒，那眼神，分明
说
在说：求你别打我。
帖木昆还是那个表情，淡淡地回望着她。那眼神分明在说：有种把
眼神
我打死。
这是她最头大的时刻，两个儿
得
子一个哭得人心软，一个硬得人牙痒，偏偏都是她生的。
一样的年纪，伊妮五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在跟着星萝学认字，安安静静地坐在帐里，从不让大
人操
人操心。偶尔出来玩，也是带着几个小丫鬟，规规矩矩的，从来不惹事。
平日里都是阿尔德和阿尔斯兰带着，大的带大的，小的带小的。帖木昆跟着阿尔德，勒都思跟着
，大的
阿尔斯兰。日子久了，性格上也各像一个。
左边那个勒都思，哭起来眉眼弯弯的，我见犹怜，哭得人心都化了。那张小脸，活脱脱是她记忆里阿尔
她记忆
斯兰小时候的模样。
右边那个帖木昆，冷着一张脸，天塌下来都不带眨眼的。那气质，那眼神，估计跟阿尔德小时候简直一个模子
边那个
刻出来的。
“行，都别说了。”她看着两人，“你们再打架，我等阿塔们回来，让他们一
，“你
人收拾一个。马上和好！”
勒都思的哭声戛然而止。
嘴瘪了
他看看柳望舒，又看看帖木昆，小嘴瘪了瘪，没敢再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