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继位
战场上的血腥味还没散尽，可厮杀声已经彻底消失。士兵们沉默地清理着战
士兵
场，将一具具尸首抬上马车，运往远处的荒原。火把的光芒在夜色里跳动，照亮那些沾满血污的脸，也照亮那把空荡荡的王座。
士兵清理完战场，趁着夜色回了云州。几千骑兵离去时悄无声息，转眼便消失在茫茫夜色里。只留下满地的血迹，证
兵
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阿尔德站在营地中央，召集了那些躲过一劫的颉
，
利发旧部。
“颉
的部属
利发已死。”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你们是他的部属，我不勉强。愿意留下的，可以并入阿史那部，一视同仁。不愿意的，可以带着你们的家人和牲畜，去投奔其他部落。”
那些旧部面面
样结
相觑，不敢相信这场叛乱竟然就这样结束了。
有人试探着问
有人试
：“二王子……不，可汗，您真的放我们走？”
那人愣了片刻，忽然跪下去
下去
，额头抵着地面：“我愿留下，愿为新可汗效犬马之劳！”
有一就有二。那些旧部纷纷
色里
跪下，七嘴八舌地表着忠心。也有少数几个犹豫着，最终带着家人悄然离去。阿尔德没有拦，只是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里。
诺敏从帐
上的震
篷里出来时，脸上的震惊还没褪去。她看着阿尔德，看着满地的血迹，半晌说不出话。
“杀得好！”她看着颉利发倒下的方向，眼里闪着快意的光，“这种畜生
，死
，死一万次都不够。”
她看着阿尔德站在高处，看着众人渐渐聚拢过来，
她
看着那些目光从惊恐变成敬畏，从怀疑变成臣服。
她看着阿尔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她举起那枚狼头金
光亮。
印，还沾着血迹。
“继位仪式，继续。”她的声音苍老却清晰，“长生天在上，阿史那部的血脉不绝，可汗之位
的声音
，不可一日空悬。”
“阿史那·阿尔德，战功赫赫，品行
今日
端方。今日，在金帐之前，在部众眼前，你，可愿接过这枚金印，成为阿史那部新的可汗？”
金印上沾着巴尔特的血，也沾着颉利发的血
的羁绊
。那是他血脉至亲的血，也是他亲手斩断的羁绊。
“我愿意。”
萨满的鼓声再次响
鼓
起。这一次，没有惊慌失措的逃窜，没有刀光剑影的厮杀。只有沉沉的鼓声，一下一下，像心跳，像这片土地千百年来不变的脉搏。
众人跪下。
“可汗——！”
“可汗——！”
“可汗——！”
——
第二日，金帐内，阿尔德坐在那把还带着血腥气的位置上，
前摊着
面前摊着羊皮纸和笔墨。
阿尔德没
着面前
有抬头，只是看着面前的羊皮纸，像在斟酌什么。
草原上有两条法则：一是胜者拥有一切，二是可汗过世，其所有妻子（除
，其所
生母外），皆属新汗。
柳望舒是知道的，她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已经将诺敏和雅娜尔的情况提前给阿尔德讲
指微微
过了，但她还是紧张。
阿尔德抬起头，看着诺敏：“诺敏。”他开口，“你在部落里操持内务，辛苦多年。若想回回纥去，什么时候想回来看看，都可
，什么
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