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白没再说什么。他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五条
调料瓶
悟蹲下来收拾地上的调料瓶。五条悟用着他的身体，动作很熟练，一点不像他，各种不适应。
“前辈。”
“嗯？”
五条悟想了想。“很轻
轻。
。没有六眼的负担，脑子很安静。而且……”他站起来，动了动手臂，“弹跳力很好。”
“真的很好。”五条悟又跳了一下，这次控制了力度，落下来的时候稳稳的。他摸了
摸自
摸自己的头顶，“耳朵能出来吗？”
“你试试。”
五条悟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
两
头顶慢慢冒出两只黑色的兔耳朵。毛茸茸的，竖得直直的。
五条悟伸手
。“会
摸了摸耳朵，手指从耳根滑到耳尖，动作很轻。耳朵抖了一下，又抖了一下。他笑了。“会抖。”
五条悟又摸了一下。耳朵缩了缩，往旁边歪。他像是发现了新玩具，不停地摸
他像是
，耳朵就不停地抖、缩、歪。
“哪里奇怪？”
五条悟笑着收手，但耳朵没缩回去。他
—
又动了动尾巴——尾椎那里冒出一个黑色的绒球短尾，毛茸茸的，很圆。他伸手捏了捏，尾巴弹了一下。
涂白捂脸。
他不想看了。
太
那个人用他的身体，在玩他的耳朵和尾巴。这画面太羞耻了。
但五条悟玩得很开心。他把尾巴扭来扭去，把
得很
耳朵折下来又竖起来，像小孩拿到了新玩具。
“差不多了。”五条悟
一
说，耳朵和尾巴缩了回去。他拍了拍衣服，走过来，踮起脚——因为现在他比涂白矮——亲了一下涂白的下巴。
“不觉得。
悟说，
”五条悟说，“四舍五入，相当于你主动亲我。”
涂白脸又红了。
涂白是东大文学部一年级的学
涂
生，周二下午有节近代文学史。五条悟穿着涂白的衣服，背着涂白的书包，走进了教室。
他找了个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书包放在桌上，托着下巴看窗外。阳光照在他脸上，红色的眼睛在光线
，把书
里变得很浅。
上课铃响了，教授
十
走进来，开始讲课。五条悟听了大概十分钟，眼皮就开始打架。他用涂白的身体，没有六眼的负担，脑子很轻松。太轻松了，轻松到他想睡觉。
旁边的女生又看了他一眼，小声
学？涂
说：“涂白同学？涂白同学？”
五条悟没反应。
女生犹豫了一下，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五条悟动了动，抬起头，红眼睛眯着，有点
。“
迷糊。“嗯？”
五条
。教
悟看了看讲台。教授正盯着他，眼镜片反着光。
“这位同学，”教授说，“你来说
来说
说，这篇文里面先生自杀的原因是什么？”
五条悟沉默了两秒。
。“
他昨晚看涂白的课本看了几页，大概记得一点。“孤独。”他说，“还有愧疚。”
五条悟重新趴下去。这次他没睡着，
重新
只是闭着眼睛听。下课铃响了，他站起来，跟着人流往外走。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几个男生叫住他。
操场上，几个人在打半场。五条悟用着涂白的身体，第一次感受
愣住了
到兔子的弹跳力有多好。他跳起来，比所有人都高，轻松抢到篮板。落地的时候，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他运球，过人，上篮。动作很快，快到别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得分了。又打了
还
几轮，他跳起来扣了个篮。全场安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