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下去。
小白，等我。
一定要等我。
第30章
太阳穴一跳
动不了
一跳地疼，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他皱了皱眉，想抬手揉一揉，却发现手动不了。
天花板是木头的，深棕色，
吊顶
有几道裂纹。不是公寓的白色吊顶，是完全陌生的地方。
一间和室。榻榻米，纸拉门， 角落里摆着一
落
个黑色的矮柜。窗户被纸糊着，透进来一点模糊的光， 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傍晚。
他躺在地板上， 身下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手腕和脚腕上都戴着黑色的镣铐， 金属的， 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咒力
金属
限制的装置。
什么都没发生。那股平时在体内流转的温暖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都
了， 怎么都调动不起来。还好， 宝宝应该没事，肚子没有不适感。
一个穿着袈裟的男人走进来， 手里端
在涂
着一个托盘。他把托盘放在涂白旁边的地板上，然后自己在涂白对面坐下， 盘着腿。
“醒了？”他问，语气温和，像是在问候
朋友
一个老朋友。
涂白盯着他。
男人年纪看起来不大， 二十多岁的样子。黑色的头发扎成半丸子头，垂下
起
来一些碎发。五官很端正，甚至可以说好看，眼睛细长，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涂白见过这道疤。在那
意识的
个公园，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
“我叫什么不重要。”男人说，“你只需要知
伤害你
道，我不会伤害你。”
涂白没说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又看
手腕上的镣铐，又看了看男人。
男人笑了。他把托盘
那边
往涂白那边推了推——托盘里是一碗粥，还有一杯水。
“
六个
先吃点东西吧。”他说，“你已经睡了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
涂白在心里算时间。他昏迷的时候是下午，那现在
经
应该是晚上了。五条悟……应该已经回去了。并且已经发现他不见了。
“不饿？”男人问，自己端起粥，用
没
勺子舀了一口，喝下去，“放心，没毒。”
涂白看着他喝
真的
粥的动作。很自然，很放松，像是真的只是请客人吃顿饭。
男人放下碗，擦了擦
了擦
嘴角。他看向涂白，眼睛弯着，像是在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我需要你的能力。”
需要
他说，“构筑术式，很罕见的能力。可以创造出任何想象的东西。”
涂白没接话。
“如果我的情报没错，你应该是一级咒术师。”男人继续说，“登记在
对
册，但不受重用。咒术界那些老头子，对非人类种族一向不太友好，对吧？”
涂白面无表情。
“我能帮你摆脱他们。”男人说，语气里带着诱惑，“我可以给你新的身份，完美的，不会被任何人查到。钱，住处，安全，都可
。”
以给你安排。”
“帮我做一件事。”男人说，“很简单的事。我需要你构筑一
某个
样东西，用来开启某个……装置。完成了，你就可以带着你肚子里那个小家伙，想去哪去哪。”
涂白的手下意识
小腹
地动了动，想护住小腹，但镣铐限制了他的动作。
“不用紧张。”男人
需
说，“我对你和你的孩子没兴趣。只是刚好需要你的能力，而你需要有人帮你摆脱那些想把你遣返的人。”
遣返。
男人又笑了。这次笑容里多了点别的东西——怜悯，或者
这
说是玩味。
“不知道？”他站起来，走到矮柜边，拿出
色
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装置，像是个老式的录音机。他按下一个按钮。
“查清楚了。原名就叫涂白，实际
份。
是兔妖，十几年前随父母偷渡入境，至今没有合法身份。”
“偷渡客？哼，
办？
这样的人怎么能留在咒术界？万一泄露机密怎么办？”
“撤销咒术师资格，启动遣返程序。尽快办妥，
术师资
以免夜长梦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