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知章专注地听着
着
，点了点头：“那他对你是真心的。”
严知章被他这严谨的用词逗笑了，方才那些沉重气氛彻底散去：“什么叫应该
他这严
是？”
李鸣夏抬
抬起
起眼皮瞥他一下：“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笑着笑着
抬起
，他抬起手揉了揉李鸣夏的头发，将原本服帖的发丝揉得有些凌乱。
严知章将人搂进怀里
下巴
，下巴顶在头顶，继续问：“你那个舅舅呢？”
严知章
收
立刻感觉到了，环在他背后的手臂无声地收拢着给予一个支撑的力道。
“他……” 李鸣夏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比刚才更慢，像在谨慎地拆解一个复杂的结，“他和我妈
一个复
关系不好。”
“我妈
见了。
年轻的时候太能折腾，我舅舅看不惯，他觉得我妈丢周家的脸，后来我妈嫁给我爸，他就更不待见了。”
李鸣夏的说法很平淡，平淡到听不出什么情绪，
平淡，
但恰恰是这种平淡却让严知章听出了一点刻意维持的距离感。
李鸣夏在他怀里静默了片刻才出声，声音闷在衣料里，有些模糊但能
听清
让人听清楚。
“我考上大学的时候，他让人送过红包，我大学毕业
那年，
那年，他问我要不要从政。”
他从这几句简短的
拼凑
话里，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影子：一个与妹妹关系僵硬，却会问外甥要不要从政的舅舅。
“他和你妈妈，很像吗？” 严知章问，
地缠绕
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李鸣夏后颈柔软的短发。
李鸣夏认真
像一棵
想了想：“不像，我妈任性的不顾后果，我舅舅稳得像一棵扎得很深的树。”
严知章心里那点因为爱人情绪低落而起
代
的不悦渐渐被复杂的理解取代，他忽然明白爱人那份心虚从何而来了——原来是情怯啊。
“一棵扎得很深的树……” 严知章重复着这个比喻，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温和，“根系太深太稳的树往往不怎么会随风
太深
摇摆，也不怎么容易表达自己是不是需要阳光雨露。”
李鸣夏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像
他怀里
是想抬头看他，但最终只是贴靠着他。
“
它，也
下周……” 严知章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发旋，声音轻而稳，“我陪你一起去看看那棵树，我们不用急着摇动它，也不用指望它立刻枝叶招展，我们就走过去站在它面前，让它看看你很好。”
他感觉
线条渐
到李鸣夏的身体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些，那紧绷的脊背线条渐渐柔和下来。
“礼物
…”
……” 李鸣夏忽然低声说，“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茶叶？他好像喝茶，很讲究的那种。”
“那就茶叶。” 严知章从善
，
如流的回应，手指抚着他的后颈安抚的揉捏着，“不是说，有渠道吗？”
李鸣夏算是说定了：“嗯，虞春山可
春
能知道得更清楚些，我问问他。”
“好。”
“好。
严知章应着，心里却在想：或许根本不用问。
李鸣夏嘴上说着不知道，但以他对身边人事那种看似冷淡
嘴上
实则细密的观察力，说不定早已在过往的只言片语中记下了那位舅舅的喜好。
“十
几乎像
四岁以前……” 李鸣夏几乎像是自言自语，“其实还不错的。”
严知章的手指停
没有催
在了他后颈，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下文。
“寒
家住
暑假时候偶尔去他家住，他话不多，但会教我很多人情世故。”
严知章想。
“后来呢？”
李鸣夏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几乎难以察觉的涩意：“在我知道父母双双出轨后的那段时间里，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说什么都觉得不对，说家里的事情像是在诉苦也像是在指责父母，说学校的事又觉得没意思，很幼稚，他问我，我也就敷衍几
母
句。”
当最亲近的家庭信任的基石开始摇晃，一个敏感少年的世界也在跟着崩塌的
近的家
失去了表达欲。
他可能觉得说什么都是错的
，
，暴露什么都是危险的，于是本能地开始封闭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