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阴影里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
那
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姿态闲适，仿佛刚才那个在深夜里守候的人不是他。
但虚弱的身体背叛了他，他只是微微一动，全身的伤口便像是被同时撕裂开来，尤其是那几处深可见骨的鞭伤，在退烧后的敏感中，每一寸神经
但虚弱
末梢都在尖叫。
他伸手探向连逸然的额头，指尖冰凉，带着
逸然
一种令人战栗的触感。
“烧退了，但脸色还是这么难看。”傅言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烧退
，他俯下身，仔细端详着连逸然的脸，“逸然，你总是这么不让人省心。一场高烧，差点就把命烧没了。你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我吗？”
“怎么？还在生我的气？”傅言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停在他的颈侧，轻轻摩挲着那处曾经被他掐得几乎断裂的痕迹，“那天在囚室，是你太不听话。我不过是想让你清醒一点，让你记住谁才是你的主人。你怎么就这
痕迹
么脆弱呢？”
他将暴行轻描淡写地归结为“让你清醒”，将连逸然的痛苦视为“脆弱”。这种颠倒黑白的
然的
逻辑，比任何皮鞭都更让连逸然感到绝望。
“水……”连逸然终于沙哑地挤出一个
”连逸
字。喉咙的干渴几乎要将他撕裂。
温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慰藉，却无法浇灭
藉
心底的寒意。
“乖。”傅言像是在奖励一只听话的宠物，他放
像是
下水杯，手指轻轻擦去连逸然唇边的水渍，“只要你听话，我就不会伤害你。逸然，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连逸
然
然低声重复着，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苦涩。
他睁开眼，目光空洞地看着傅言，“
里
把我关在囚室里，这就是为了我好？”
“那是你咎由自取！”傅言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猛地捏住连逸然的下巴，力道大得让连逸
然
然感到剧痛，“如果不是你试图逃离我，如果不是你心里还藏着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我会这样对你吗？逸然，你的心太野了，我必须把它驯服，把它牢牢地拴在我身边。”
他松开手，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连逸然，语气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执着：“你以为你死了就能解脱吗？你以为你用自杀来威胁我，我就会放你走？逸然，你太天真了。就算你死了，你的尸体也
体
依然是我的。我会把你锁在我的房间里，天天看着你，陪着你。你永远都别想逃离我。”
连逸然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
地一
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看着傅言那张扭曲的脸，第
的脸，
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人已经疯了。
他的爱是毒药，是深渊，是无论他怎么
是无
挣扎都无法逃脱的牢笼。
“我不会自杀。”连逸然低声说道，声音平静
。”连
得有些诡异。
“是吗？”傅言冷笑一声，显然不信，“那天你发着高烧，嘴里一直喊着‘让我死’，‘我不想活了’。逸然
你对
，你的求死欲，比你对我的恨还要强烈，不是吗？”
连逸然沉默了。
他确实想死。在高烧的谵妄中，他看到了贺白的脸，天伸出手
看
，温柔地呼唤他。
那是一种解脱，是一种召唤。他渴
有痛苦
望那片没有痛苦、没有傅言的黑暗。
“
你的
你不会死的。”傅言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说道，“我会把你照顾得很好。我会让你吃最好的药，睡最软的床，穿最漂亮的衣服。但你也要记住，你的一举一动，都必须在我的掌控之中。你的眼睛，只能看着我；你的耳朵，只能听着我；你的心，只能属于我。”
他站直身体，拍了拍连逸然的脸颊，语气恢复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休息吧。等你好了，我们还有很多‘游戏’要玩。这次，
种令人
我希望你能学乖一点。”
傅言
言
转身离开了房间，门被轻轻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可闻。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那片越
。连逸然躺在柔软的床上，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以及心底那片越来越浓重的绝望。
他不想死在囚室
满
里，不想死在这充满血腥和屈辱的地方。
但傅言的阴影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他
他紧
紧紧包裹，让他动弹不得。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囚室
留着囚
里的污垢，手指因为长时间的捆绑而留下了暗红色的勒痕。
这双手，曾经试图抓
试图
住过希望，但最终都化为了泡影。
他想起傅言说的，“就
“就
算你死了，你的尸体也依然是我的。”
这句话像是一根毒刺，深
的恐
深地扎进他的心里。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绝望如
眼角
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闭上眼，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蛛网困住的飞蛾，无论怎么挣扎，都只
，无
会让自己陷得更深。
这种矛盾的念头在他
将他
脑海中疯狂地交织、碰撞，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裂。
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仿
一
佛有无数根针在扎着他的神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