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忠太老辣了，他知道没有无法撬动的人，要么诱惑不够大，要么威胁不够大。他现在是明着让我做两面派，他不管我是不是帝党了，只要我能给郑党带来价值
太老辣
，他就用我。就这么简单。”
“我不
育
喜欢被人逼迫的关系，但我的确暂时不想和郑党撕破脸皮，皇帝需要时间发育，整合，收归。”
——
皇宫大内，今日酷暑，日头毒得像淬了火的烙铁，悬在头顶纹丝不动，把穹庐烤成了一口
动
密不透风的铜钟。
地上的沙
千
石烫得能烙熟面饼，脚底板踏上去，隔着千层底的布鞋都能觉出一点灼痛。
江南玉望着瓷白水盆荷花微微出神，开得真好啊，宛如睡美人一般恬静。花瓣上的纹理清晰可见，细腻如丝，在阳光的映照下，
微出
闪烁着柔和的光泽。清新脱俗，亭亭玉立。恰似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佳人，尽显柔美与娇艳。
其实江南玉再怎么勤奋，他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旁人在这个年纪，尤其又是富贵人家的子弟，肯定玩得昏天黑地，他却整日不得不待在混元殿，
处理没
不得不处理没完没了的朝政事务。
他想到了楚修，最近……他对自己还挺好的。可是这是真的好吗？还
对自己
是他不惜代价的骗取自己的信任？他江南玉真的不知道怎么去相信一个人，楚修的身份又实在是太过复杂。
一个投靠过郑党、在自己身边蛰伏了半年的
边蛰伏
人，真的值得信赖吗？
“司空达。”江
么了？
南玉招招手让外殿侍立的司空达过来，司空达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怎么了？”
他觉得除非他杀了楚修，他成了死人，不然只要楚修活着，自己就绝无可能相信他，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只有死人才不会
相
行动，不会造孽，不会背叛自己。
活人的变数太多了，又是这样有能
活人，
耐的活人，又是这样的污点对象，可是他竟然自己毫未察觉地生出了一丝愧疚之情，既然要杀他，又为何撩他？
司空达为这个问题
害你，
感到一惊：“陛下，你谁都不要相信，谁都有可能害你，连小的都不要相信，人心不可直视，不可窥探。把一切攥在自己手里是最安全的。”
“朕
这么
原先也这么想，”江南玉顿了顿，第一次有了坦诚自己想法的欲望，“可是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忠心呢？”他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奴才是个阉人，没有后代，父母也死光了，家族里也无人，无依无靠，最在意的就是陛下，所以陛下可以信任老奴，因为老奴愿
在意的
意为了陛下死，但是旁人不一样，人心里的欲望太大了，有家族，有父母，有妻子，有钱财、有名利、有女人……陛下未必被排在最先。这样的人就不可以信赖。”
江南玉忽然想到了楚修于那么多人中杀出重围，就为了
楚修于
救自己。
那个时候他是为了自己而
时候他
置自己的性命于不顾的吧？还是他在演戏？
苦肉计？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有那么一秒对自己有
过吗？
真心过吗？
“永远不要，除非那个人
郑
把你排在第一位，事事以你为先，愿意为你去死。”司空达郑重其事地去叮嘱江南玉，他为江南玉想要去信任一个人的想法感到担忧。
“那为什么皇嫂可以轻易震慑那么多人？”江南玉有些不解，“这是信任的力量吧？人心里也不只有权术，就好像你
力
为什么对我这么忠心，最开始的最开始……”
司空达哑然，最开始的最开始，那个
封的誉
时候江南玉还只是个孩提，是皇帝亲封的誉王，自己被分配到誉王府。
江南玉实在是太可爱了，那双眼睛亮得像盛了两汪春
，
水，睫毛细软得像蝶翼，一眨一眨间，总带着点懵懂的好奇。
瞧见新鲜物事时，眼珠子便滴溜溜转，嘴角先弯出个浅浅的笑，憨得人
子便
心尖都化了。他小时候一点都不像男孩，像个漂亮精致的女孩。看得人心都化了。
因为年纪的差距，又因为太监的身份，他暗暗把江南玉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疼，这
，又因
一陪就是十几年。十几年一晃而过，少年也长大了，但是这种亲情却刻在了骨子里。
只是他一贯自卑，觉得
帝了，
他把一个皇帝当自己的儿子，太侮辱皇帝了，所以从来不表露自己的真实情感。
司空达还
着
是羞于启齿，他只是一声不吭地立在那里，陪着自己心底的那个小小清冷少年。
他已经不知不觉成了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威仪万千的、万民跪拜的令他都
仪万
时常觉得恐惧的皇帝。
照这个趋势发展
势发
下去，江南玉一定是个圣主明君，堪比秦皇汉武，他只是还需要成长，他一定会千古留名，流芳百世。
“天下苍生。”
“那其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