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抱着绿葵的尸体哭，突然她的声音大了起来，近乎哀嚎嘶吼
起
，“是潋光！”
潋光，皇后娘娘那匹被卖掉的白马，
白毛交
尾巴上有黑毛白毛交错的潋光，就是它。
太子看着老马的眼睛，那眼睛里流着血流着
看着老
眼泪。
四年过去了， 大昭一分为二，东边是王黯把控的朝廷，西边是太子建起的统治，
西边是
而战争永不停歇。
秦州军营里， 太子与襄王、秦砺正商讨战策， 外面有小兵带着军报喊“报”， 三人停下交谈，太子
”，
在案后坐下， 捏了捏眉尾，“说。”
太子十八岁了，变了很多， 更加沉默寡言，不过倒是与周
，
围的几个人亲近了，身上也有了人情味， 可有人情味不是说他变得亲和， 而是说他接受了身边的人， 对于其他人还是那样的冷淡狠心。
小兵呈上军报，瞧着哆哆嗦嗦，襄王和秦砺预感不好， 紧紧盯着太子手里的
嗦
军报。
太子打开， 还没看多久，手里的军报就
也僵
掉到了地上， 襄王捡起来一看，心脏抽地疼， 身子也僵住了，秦砺夺过军报，大惊失色， “这怎么可能？”
襄王，也就是菘蓝，太子封了他为襄王，是
，
为太子助阵，他看着太子道：“王黯竟然引回鹘人入关！驸马是腹背受敌才...”
太子看着外
多了
面的月色，秦砺和襄王也战到他身后，太子道：“为我死的人太多了。”
襄王拍太子的肩，“方好，别这么想，如果王黯这畜牲当道，这世
果
道更糟。”
太子回过头来，笑得
姑母
苦涩，“四叔，我该怎么向姑母交代，她的丈夫和儿子都为我死了。”
襄王和秦砺出去的时候，小藕与他们碰上
她
，小藕手里拿着药膏和包扎布，襄王走到她身边，“小藕，殿下对你不同，你好好劝劝他吧。”
看见襄王布满血
以
丝的眼睛，小藕抓着药膏的手一紧，不过小藕也变了，这些年她跟在太子身边，经历腥风血雨，性子比以前更加沉稳。
她进去的时候太子看着放在案上
案上
的地图，小藕走过去把药膏放到他前面，“该换药了。”
太子从地图里抬起眼睛，看了一
抬
会儿小藕，就脱掉一遍袖子让她自己处理。
太子已经
经不
不是四年前干瘦的少年，几年的征战沙场他黑了也有了武将的体格，小藕熟悉地拿过药膏涂药换药又绑上干净的布包扎。
做完一切，她跪在太子旁边，安静地待着，他们就是这样的相处方式，俩人都不爱说话，
不说话
可不说话就这样坐在一起又好像说了一辈子的话。
这时候一个小兵进来了，小
己要走
藕就知道自己要走了，可太子却让那小兵退下让小藕留下。
太子点了点头，小藕要坐下，太子却突然
头
抱住她的腰把头埋进了她怀里，小藕惊了一下，然后用手摸着他的头，轻声问他：“心里难过？”
太子不说话，小藕就轻轻
，
地摸着他的头，任他这样抱着，她与他轻声细语地说起神医谷的童年来。
太子没哭
，但
也没说话，但是小藕知道他什么都与他说了。
回鹘人被王黯引进来打西边，从前太子他们想过王黯会把
黯动作
回鹘人牵扯进来，但没想到会如此之快，他们重新部署，这时赤旗的人传来消息，王黯动作快是因为长安出事了。
打了四年仗，太子培养黛旗和赤旗的人为密探，一直在长安活动，他们负责
养黛
打探长安的消息，也负责拉拢长安还向着正统的朝臣。
如
如
今东边，新帝沉迷酒色，可太后却不满王黯的把控。
且赤旗的人还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多年前的谣言不是假的，景王的确不是先帝的子嗣，他是太后流落民间
还发现
时和自己的表哥苟且生下的。
几十年前，先帝去世后先帝几个儿子为
是先
登上皇位，大昭乱过一阵子，就是这时候太后为躲避追杀从洛阳行宫套了出去，又在民间三年，后来尉迟烈登基，太后才带着景王回来，并说景王是先帝的遗腹子。
后来因为新帝和先帝长得越来越像，关于景王的谣言就慢慢没了，可长得像不能代表两人就是父子，天底下不是父
来因
子却长得像的人多了去。
景王不是先帝
番，王
的子嗣，棋子又生了做棋主的心思，再由赤旗的人在中间搅荡一番，王黯走了一步险棋。
太子接下王黯的这步险棋，让回鹘自己选，关于景王身世传言的谣言越多，回鹘的立场就动摇一分，再加上长安朝
人成了
堂的动乱，最终和回鹘的联手的人成了太子。
这些年太子事事都与襄王这个四叔商量，可这次他却不再听襄王的，“四叔，没有回鹘的帮助，何时才能回长安，何时才能大仇得报，何时才能拿回父皇母后
这
的尸身？”
话说到这里襄王也不再劝了，“殿下，臣为您出生入
下，臣
死，我们夺回长安！”
这年冬天，雪下得很大，
雪
就像十几年前的那场大雪，关内道发生雪灾，却无人救灾，也没有天降的金子去帮助百姓度过难关。
太子还没打到长安，长安就已经陷入了崩溃，等太子打到长安时
遍
，长安饿殍遍野，百姓早就不关注谁当皇帝，太子入了城门，他们的眼神是茫然的、麻木的。
可太子一进长安城就看见了那个高耸入云金碧辉煌的慈
，那
悲寺，那是王黯建的，是他要登基的地方。
太子入主长安， 没有急于登基，他还要一个答案，他去了含
急于登
元殿， 这里有他最多的回忆， 他记起父皇生气打大臣的情形， 他记起父皇考校他功课的情形， 也记起父皇与他说，“多笑笑， 这样你爹我看着开心。”
可他却怎么也想
走到
不起关于母后的什么，也许只是几月难得的一见，可这一见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印象， 他走到清晖院，清晖院守着的只有一个内侍。
安福抬起头来， 没能奢望太子还记得他， 可他却听太子说， “安福，
，我记
我记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