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干事敲了敲大门，过了一会，里面传来脚步
干
声，元初手拿“红宝书”打开了门，并把“红宝书”举在了一个合适的高度，“两位是？”
“
我是街
我是街道办主任杨厚，这是我们街道办的干事小李。”
“杨主任，李同志。”
“杨
元初从“红宝书”中抬起头，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请问有什么事吗？”
杨厚问她：“下午的时候周念红同志来过
儿吗？
你这儿吗？”
“挺好的呀。”
“就是来关心一下我，督促
决不
我进步，我们俩就在这门里面说了几句话她就走了。我请她进去喝杯热水她都不肯，真是个为人民服务的好同志。坚决不给人民群众添一丁点麻烦。”
“就说让我好好背语录。还说我已经扫了很长时间的地了，以后不用再扫了。我热爱劳动、和劳动人民打成一片的决心和态度她已经看得一清二楚，我现在已经跟过去判若两人，是一名真正的劳动人民了。她
，以后
为我感到骄傲。
她让我用语录武装自己的头脑，还说我要是能把语录都
武
背下来，她就给我介绍一份工作，让我可以自力更生、自食其力。周大姐是个很好的人，一直在帮助我进步。”
元初一脸真挚，不管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充满了对周念红同志的感激。但是随即她就有些忐忑了，“同志，是不是找工作这事让周大姐为难了？实在找
是表情
不着也没关系的，我继续糊火柴盒就行了。您替我谢谢周大姐的好心，让她不用感到内疚。”
杨厚：“……”
虽然眼前的小同志不管是语气还是表情都毫无破绽，但杨厚就是觉得
是觉
好像有哪儿不对劲。
前者还稍微有点
怎么可
可能性，后者怎么可能呢？工厂都多久没招人了？城里出身好的年轻人都闲着没事干，怕他们在城里闹事，已经决定把人都赶到乡下去接受锤炼了，哪来的工作介绍给小乔这个出身不太好的？
元初眉头微皱，轻轻摇了摇头，“也没有具体说。只说现在工作难找，她想给我介绍工作肯定也得费老鼻子劲了。她还说，也就是看我表现实在太好了，所以她才肯花这个心思，但凡
她
我态度有一点不端正，她都不会说这个话。她还说她以后会继续帮助我，让我有困难就去找她。”
杨厚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样一听，
，但
好像是周念红在给小乔画大饼，大概是想从她身上拿到什么东西。一个人，但凡对另一个人表现出了非同寻常的热情，那十有八九就是有目的的。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小乔啊，周念红同志从你这儿回去
了。”
之后就病了。”
“什么？”元初有些惊讶，还有
，
些茫然，“她是吹了冷风感冒了吗？”
“要只是感冒那就好了。她都没回到办公室
众发
，在路上就栽倒了，一直昏迷着，后来被群众发现，大家伙把她送到医院去了，医生说是脑中风。”
元初面露担忧，“好好的怎么会脑中风呢？脑中风是不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治
治
好啊？”
元初“哦”了一声，“周大姐是个好人，希望她早日康复。
一
找工作的事就算了，我就当她没说过吧。”
顿了一下，元初问，“周大姐是街道办的干
表
事，她说的话是代表她自己，还是代表街道办啊？之前周大姐让我每天扫大街，让我积极干活，我都干了，我什么都听她的。我以为她代表的是政府呢。原来竟然不是吗？”
说完，她长长叹息一声，又很快平复了情绪
，“您
，“您找我就是问这些吗？”
杨厚：“……”
沉吟几秒，他说：“我
候有没
本来是想问问你，周念红同志来找你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有了。”
“
后，
下午她来找我的时候确实一切都好，笑容满面，和蔼可亲。她走了以后，我就抓紧背语录了，想着快点背完去找她，看看她能给我介绍个什么工作。领导，我背的可认真了，之前我也一直在背的，我背给您听听吧。您看看我这水平能给我安排份什么工作。”
元初看着杨厚，一脸的渴望、期盼和忐忑，显然还惦记着工作
期盼
的事呢，“我想做个对国家和社会有用的人。”
杨厚赶紧说道：“我相信你背的不错。暂时先不用背给我听。周
说道：
念红同志现在状态不太好，她答应你的事……”
杨厚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也不能说是不算数了。就是吧，这事不能着急，得慢慢找。周念红同志可能是看你表现太好了，一时冲动，先把话说出
把
来了，但是工作岗位暂时还没有空缺的。得等我慢慢寻摸一下。”
元初立刻就雀跃起来，但是下一秒，她又压制住了这种雀跃，对着杨厚鞠了一躬，“谢谢您！您和周大姐一样，是个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好领导，是真的把老百姓的需求放在心坎
是真
上了。我知道现在的工作不好找，给您添麻烦了。”
杨厚心里苦。
他其实只是想要敷衍一
是想
下，拖一拖，这事过去就算了，没想到这孩子那么会顺杆爬，简直把找工作的事就给坐实了。
以
的
后她不会直接去街道办找他，然后问他“你答应给我安排的工作什么时候能兑现”吧？
杨厚正担心呢，就听元初
您放
说：“您放心，我不会天天去问的。怎么也得隔三差五，我争取不给您工作添麻烦。”
杨厚抿了抿嘴，“……我和小李就先回去了。我们还要去
。我们
医院看望周念红同志。”
元初说：“那我也去吧。周大姐对我挺关照的，我理应去看看她。正好路上还能跟领导说说话，向您
对
请教一些问题。”
“不用了！”
这三个字，杨厚几乎是喊出来的。看到元初脸上露出个诧异、茫然的表情，
是
他又找补道：“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哪能给人民添麻烦呢？不能让老百姓去看她。我们这些同事过去就行了。还有她的家人呢。”
